第十篇《约定好的休息》(第24/75页)

那个担架是用绳子、藤蔓、毛皮等做成的,现在那里面躺了一名男子。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名伤患。他的脸颊削瘦,无力地下垂的身体被用毛皮紧紧捆住,所以看不见。杰伦特当场昨舌说:“怎么会这样子拖着伤患到处走动?这样会蒙上多少灰尘哪?”

然后刚才骑在马上的牧人便干咳了几声。杰伦特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便径自掀开了毛皮。

、躺着的男子呻吟了一下,就张开了眼睛。可是我们没有时间看他的脸,杰伦特一掀开毛皮,我们就看到了被烧伤的部位。从完全焦黑掉的皮肤里流出了脓水,血都己经干涸了,看起来非常脏脏,伤势又很严重。杰伦特又咋舌说道:“把他放在棺木里拖着走还好些呢,居然把烧伤患者紧紧里在毛皮里?真是令人伤脑筋。”

理丘搔了搔后脑勺,哈丘则很彻底地表露出对我们不满的表情。

杰伦特一边吐舌头,一边祈祷。但是那名躺着的男子突然张大了眼,“呃……呃呃呃!滚到一边去!”

他发出今人发毛的哀嚎,杰伦特吓了一跳,停止祈祷,向后面退去。然后理丘再次转为慌张的表情,向那名躺着的男子弯下了身躯说道:“喂,考克丘!闭上嘴别动。拜托你,这是在救你的命啊,”

“啊!不可以……杉克列以外的人……退后!不可以把手,把手放到我的身上!”

理丘气得七窍生烟,好像还要再回骂些什么。但是他突然抬起了头。然后我们也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堆影子,明白怎么回事后,也抬起了头。

不知何时,牧人在四周聚集了起来。牧人们嫌恶地看着我们。

他们的剑虽然还在剑鞘里,手上只拿着长棍子,可是那感觉就好像用武器对准我们一样。理丘尖叫出来:“干嘛?有什么意见吗?”

牧人中有一个回答道:“理丘,你现在要做什么?你该不是拜托他们来治疗考克丘吧?”

理丘退缩了一下子,但马上又堂堂正正地说道:“怎么样,这样做不行吗?”

然后刚才开口说话的那名男子便一脸心寒地看着理丘。他说:“只有杉克列可以保护我们。不应该是由你来救活考克丘的!

真是的,可能他们会治好考克丘,但是这样子考克丘就会幸福了吗?”

理丘将下巴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里似乎在着火一般。他说:“人要活下来,才知道他幸不幸福。你这个笨蛋!乳臭未干的小子别学大人讲话!”

于是骑在马上的牧人脸上也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他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理丘快速地打断他,接着说道:“你是杉克列吗?哇,好厉害啊。我们的司马洛丘在什么时候变成杉克列了?什么时候开始碰触头带,丢弃木牌了?好啊。那么就请伟大的杉克列·司马洛丘下指示吧?”

“我没说过我是杉克列。”

理丘马上回说:“那就听我的!这里的指挥者是谁?你们是不是不把持有杉克列信物的指挥者放在眼里了!牧人脱离杉克列管辖领域时,指挥权是在谁的手上?你们可以抵抗指挥权吗?”

名叫司马洛丘的牧人顿时哑口无言。哼,本来就是,都被人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回嘴?司马洛丘恨得牙痒痒地说道:“你是指挥者,我们不能违抗你。不管是要坚持传统还是要开放,都由你决定。可是回到杉克列的管辖领域里的时候……”

“那个时候随你这家伙怎么说!现在给我闭嘴!”

杰伦特还是在充满着杀戮气氛之下完成治疗的。不只是从四周袭来的气氛,连在接受治疗的当事人都是一副很嫌恶的眼神,真的让人一点救人的心情都没有。躺在毛皮担架里的考克丘,眼神里射出的是“因为理丘的命令,不得不忍受这种羞辱”的眼光。要是我的话,就会干脆对他大喊“把你丢到荒野喂野狗算了,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