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水壶与脑袋的差别》(第62/69页)

男爵头朝下,被我这样提来提去之后已经晕头转向了。不过他还是一直骂个不停,继续不断咀咒我。在一旁快看不下去的卡尔对我说:

「好了啦,尼德法老弟。不要再这个样子,快放他下来。」

我微微笑了笑,然后将他放下来。希里坎男爵一被放下来就立刻想要逃开,但是我按压住那家伙的肩膀。所以他只能用他还很自由的嘴巴尽可能地骂我:

「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污水坑里的脏老鼠看到人竟然不知尊重,还敢放肆!你们真的那么想死啊!竟然敢对我这么无礼!这些肮脏混蛋!」

这个男爵嘴巴真的很会说。他都已经晕头转向了,竟还能一直不停地骂人。卡尔原本想说话,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摇摇头放弃了。

「跟他好像真的说不通。算了,走吧。」

「你们这些家伙!你们以为你们可以逃到哪里?你们想逃回臭水沟里的老鼠小洞去吗?门儿都没有!你们会先被五马分尸的!你们敢对我做出这么可恶的事,还以为自己能活命吗?我就算再慈悲我也不能饶你们!」

我对卡尔说:

「就把他丢出去吧。真是令人厌恶!」

「你说什么?臭小子,竟敢说这种话?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卡尔差一点就叫我把他丢出去。

「就这么丢……不太好吧。」

这时候,大门被粗暴地打开了,接着私兵们冲了进来。出动得可真快速!现在才出现啊!他们上了二楼,看到男爵好像已经变成人质之后,他们大声喊叫:

「喂!你们,嗝!全都全都被围包了,啊,不对,被包围了!」

我面对着他们大喊:

「你们讲话讲清楚一点,这些笨蛋!你们居然还能出动,还真是厉害!」

那匹私兵们全部都醉了,连走路都走不稳,而且有的人把盔甲穿反了,有的人只是用披的,有的人把盾牌戴在头上,然后将头盔拿在手上,真的是什么样子都有。他们的模样再怎么看也不会令人觉得可怕,真是不像话。这些守卫宅邸的私兵们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醉成这个样子?男爵看起来似乎也和我有同样的感受。他和我同时破口大骂那些私兵们。私兵们根本没听到男爵那些骂人的话,全都东倒西歪的,有的人甚至还坐在地上吐了起来。真了不起!早知道这样,我们一开始就应该从正门口进来!卡尔一面看着那些私兵们,一面笑着说:

「很好,这样子就应该够了!」

我和杉森诧异地看着卡尔。卡尔以郑重的态度对希里坎男爵行了一个礼,然后他说:

「男爵大人,您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打,打什么赌?」

「我们赌如果男爵大人不见了,那些士兵们会不会掠夺您的财产呢?怎么样?我赌我们现在立刻带您走的话,那些士兵们就会掠夺你关心的宝石、衣物、重要的文书。我赌『会这样子』,而男爵大人您大概会赌『不会这样子』,是吧?因为您相信那些士兵们的忠诚。」

男爵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恐惧。

「你,你,你怎么可以……」

「尼德法老弟,把他打昏。」

我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朝男爵的后脑勺打了一拳,男爵则像青蛙那样地仆倒在地上。卡尔俯视下方,然后对亚夫奈德说:

「亚夫奈德先生,男爵的家人呢?」

「没有家人了。他的妻子已经去逝,而他的女儿早已经嫁人了。」

「那么就不用拖泥带水了。亚夫奈德先生你大概也会想拿一些,是吧?」

亚夫奈德噗嗤地笑了出来。可是他看了看伊露莉的眼神,然后低下头。卡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