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4/5页)
我尴尬的咧咧嘴作谦虚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闭嘴了。不过心里并没有消停,还是在排练着等一下的真情告白。眼看那酒吧已经在望,猛不丁有巨响传来,仿佛有重物砸在近处,随之司机嘎嘎一个急刹,我咚的一声就撞到前面的座位,嘴里一甜,完了,有牙齿阵亡了。与此同时,司机喉咙里发出垂死一般的呵呵喘气声,指着前头手抖个不停。
车子正前方,有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趴在前盖上,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下半边脸摔得像坨橡皮泥一样模糊,七窍流血,已经气绝身亡。如果说人和蔬菜有一比的话,这根黄瓜很不幸,看来是从高楼上给不良主妇甩下来了。
司机心理素质实在不太过关,已经傻了一半了,没什么指望,我只好下车自己去看。街边就是那家酒吧,这栋房子总共七层,看上去风平浪静,十分安详。四周行人不多,大多数都绕过去赶紧跑开了。其他人也是一脸诧异,互相询问道:“这是从哪里下来的?”
“没看到啊,楼上?”
“几楼”?
“不管它,别理了。”
“报警吧。”
我围着这位中年男子转了一圈,还是报警吧。自杀他杀都不管我的事,我要去找蓝蓝。正要拔脚走人,司机醒神了,车子一开动,中年男子给顶翻过来,只见他下身衣服给撕得稀烂,髋部血泠泠的,赫然少了一大块皮。
好似一大盆冷水浇到我头上,凉得我眼睛发黑。脑海中浮现出殡仪馆中那少年的胸口,也是少了一块皮,适才看直播,蟑螂男耿耿于怀的也是蓝蓝换下来的皮。这一切和诺曼都息息相关吧。我不明白的是他要人家各个地方的皮干什么呀,难道这个家伙是画皮,千年王八万年龟了,靠着不停换人家的皮来生存?那也不对,他那么骚包的人,换个皮也一定会挑三拣四,精益求精,非十八岁天然细白质地滑嫩不要。看看眼前这个倒霉蛋,最少四十五了脸上还长青春痘,腿上伤疤无数,怎么也不该雀屏中选。
无论如何,那两位失皮人士的惨状令我对蓝蓝的情况极其担忧,冲进酒吧我四处找楼梯口上去,两个正在吧台前擦杯子聊天的侍应生上来阻住我:“先生,我们晚上才营业。”我手一挥:“交给你了。”电锯翁声翁气应了,跳上去就开始锯人家的木头桌子,两个男孩子对望一眼,不约而同擦了擦眼睛,再看这电锯自动自发饿虎般张开锯口向他们冲来,其凶悍程度绝不减于“德州链锯谋杀案”里的同宗兄弟,天不应地不灵打不醒自己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大叫一声,顺从本能,昏了过去。我找到楼梯口上去的时候,隐约听到电锯颇为寂寞的哼了一段:“看四壁断井残垣,孤家一人清冷冷寻思遍~~”。我决定回家去以后就给它改名叫独孤求锯。
楼梯口里很黑,梯子窄窄的,一上二楼,就看到一扇小小的门,进去又是一个走廊,看来这通道是建设计划外打通的。走廊狭长而安静,只有尽头处一门虚掩。看来这就是诺曼的巢穴了。说不定里面就蛰伏着杀人凶手。然而我仍然勇敢的大踏步走去,诸位,我胆子不算大,常常半夜做噩梦睡不着,要出去和大大聊天以寻求安慰。不过现在我是为幸福而探险啊,没幸福了要平安做甚?当然最大的原因就是:-主要是那房子里我的东西居多呀。
离门不过三米,我鼓起勇气,大叫起来:“蓝蓝,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