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失控(第4/5页)
“你为我做过很多事,到最后却背叛了我,我是应该感谢你还是憎恨你呢?”辰月教主说。
“我宁愿你憎恨我,但我现在不想和你打,”云灭说,“你的功力已经受损,现在要动手,你必败,这种便宜我不爱捡。”
辰月教主瞪视了他一会儿,最后轻叹一声:“就冲着你这份骄傲,以后如果有幸再会面,我会全力取你性命,决不手下容情。”
云灭哼了一声,指着风离轩问:“能把这个人交给我吗?”
“当然可以。”辰月教主说的毫不犹豫,云灭都禁不住一愣。不过他显然还有后话:“等我从他身上问到某些东西,就交给你,活的死的你说了算。”
风亦雨心头一震,看看胡斯归眼神中抑制不住的贪婪,隐隐猜到了他想问些什么。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袋——最近头绪太多,那枚“钥匙”几乎被她忘记了,自然也没有说给云灭听。风离轩却已经笑了起来:“你们还真的想要踏入禁地?”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正是风亦雨听惯了的那种腔调,不再是先前那个恶魔一般凛然生威的人。胡斯归回答:“如果不是存着这个念头,我为什么要逃离云州?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找到合适的帮手,你就自己追出来了,倒省了我很多力气。”
“大门一旦打开,你觉得就凭你能够控制得了吗?”风离轩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胡斯归满不在乎地说,“我又不是像你们俩那样的万年僵尸,我的生命很短暂,不过几十年,要是不折腾出点事情来,和当几十年的木头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实在是说得大合云灭胃口,连辛言都忍不住悄声说:“这家伙和你还真像呢。”云灭咳嗽一声,板起脸不去搭理他,心里揣测着两人嘴里谜语一般的“大门”、“禁地”究竟是什么,着实有点心痒难耐。他决定暂时袖手旁观一阵子,倘若这两个凶神真能逼问出点什么来,到时候大不了来个黑吃黑。反正从本质上来说,云灭先生从来不是什么正气浩然的大侠,他不过是一个骄傲到一般不屑于干坏事的人而已。
风亦雨倒是心存同情,但哪能拗得过云灭,只好尽量缩在一旁,一言不发。风离轩却有意无意地摸摸自己的肩膀,再微微摆手,意思很清楚:交给你的东西藏好了,千万别泄露。
这个提醒是很有必要的,秘术师的酷刑通常不会触及到表皮,而是直接将痛苦灌注到人体内的每一处细小角落。风离轩真是根硬骨头,死死忍住一声不吭,但那扭曲的五官分明在告诉人们他正在承受怎样的折磨。辰月教主摇摇头,似乎又加大了力度,风离轩的十指在疼痛的刺激下狠狠抓抠着地面,指甲都剥落了,鲜血淋漓,但他自己却恍然不觉。
“我不得不说,当时抓住我的如果是老板本人,恐怕我不得不招,”辛言说,“我恐怕很难承受这样的刑罚。当然辰月教主确实是个天才,稍微冷一点点或者热一点点,那个人就死定了。”
辰月教主冲他微微一笑:“你果然也是个行家啊。”云灭却不解:“什么叫冷一点热一点?”
“他正在使用印池秘术,操纵对方的血液,”辛言解释说,“人体是个脆弱的东西,血液温度的变化更是细微,温度稍微高一点,血液沸腾,对方就会死亡;若是太低了,当然也不行。换了我,多半会直接让血管爆裂,但是……”
他一找到话头,立刻滔滔不绝,但没说两句,就听到风亦雨愤怒地喊了一声:“停下!”他尴尬地住口,却发现她其实并没有和他说话。这个一直唯云灭马首是瞻的、除了容貌几乎看来一无是处的年轻女子,此时正抬起手腕,对着辰月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