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三百年前的信(第4/5页)

  一切都必须要找到对方才能得出答案,但对方在这几个月内完全消失了,从宛州到宁州的漫长路途中,再没有遭遇任何的袭击。风亦雨还在对方手里,让他每一天都备受煎熬,他曾试图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一种意外失败后的愤怒与愧疚,但后来发现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很可笑,索性不再去寻找什么理由与托辞了。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胡斯归跑哪儿去了。虽然自己和他有过激烈的交手,但某种程度而言,自己和他现在是同仇敌忾。事实上,在自己所认识的人中,胡斯归是唯一一个了解真相的人。若能找到他,很多谜团就有解开的可能性了。

  此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问号,那就是那一夜激战之时,突然传来的血翼鸟的嘶鸣。东陆的土地上怎么会出现第二只血翼鸟?谁带来的?究竟还会有多少乱七八糟岂有此理的云州生物陆续出现在云州之外?

  他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出来吧,听声音就知道是你,十一号。”

  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离他十步左右的地面上,一下子冒出一个人来。这是个长相有点滑稽的小矮子,个头矮得像河络,但其实是侏儒的人类。一年多前,两人在一次任务中无意间有过交集,虽然只是一照面,云灭已经记住了对方的种种特征。此人是个纯粹的秘术师,方才的障眼法其实使得不错,可惜云灭耳朵太灵,听出了听他的脚步声。

  十一号笨拙地爬上房顶,累得气喘吁吁,从身上掏出一个酒瓶灌了两口,才算缓过来一点。云灭等他喘匀了气,不紧不慢地问:“关于淮安事件的真相,我已经把结论交给传令使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俩就在一年前见过一次而已吧?”十一号瞪着眼睛说,“你的记性未免太好了,我都害怕了。”

  云灭哈哈大笑,两人闲扯几句,十一号才切入正题:“上头看过你的结论了,所以给你带来了新的任务。他们希望你去云州探探。”

  云灭没有感到意外,但他有别的疑问:“这种事情,不是通常都由传令使来告诉我么?”

  十一号耸耸肩:“反正我会和你一块去,就省掉这一道工序了。”

  “哦?”云灭看了他一眼,“以前还没听说过有什么活需要出动两个人的。”

  “因为这一次不一样,”十一号说,“我个人猜测,组织看到了很大的机遇。”

  云灭摇着头:“看来有很多人都从其中看到了机遇,唯恐事情不热闹。不过我对你的答复是:我不接受这笔活。”

  十一号一惊,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据我说知,你是打算去一趟云州的。”

  “我的确打算去,但那时为了我自己,而不是替组织,”云灭说,“所以我会一个人去,不让任何人干扰我,包括你。”

  十一号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又喝了一口酒,慢条斯理地说:“你这样选择,就意味着要和组织为敌了。别忘了,虽然我们和组织之间并不存在从属关系,但按照契约,约期内不能拒绝任何任务。”

  “那就算是吧,”云灭说,“即便我接受了任务,你最后还是会干掉我,不是吗?派你来,就表明了对我的不信任,只不过他们需要我所掌握的信息,还不能先杀我而已。”

  十一号的目光中慢慢透出一丝杀意:“云灭,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聪明了。既然如此,我只能祝你健康长寿了。”

  他就像蒸发了一般,从云灭眼前消失了,而云灭甚至连手指头都未曾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