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分之一(第5/5页)

“……即便是在战争年代,淮安也未曾遭到过这样的毁灭性打击。”

  书写历史的人并不知道,这一场毁灭性打击的背后阻止了另一场毁灭性打击。至于这两场灾难究竟哪一个更致命,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甚至于这一事件的两名幕后策划者都存在分歧。

  “不管怎么样,人命总是最宝贵的啊,”风亦雨说,“城市毁了可以再建,人死了就不能复生了。我觉得我们做得对。”

  云灭对此嗤之以鼻:“妇人之仁。你知道把淮安营造成现在这样花了多少代人的心血么?人死了还不简单,接着生不就行了?”

  风亦雨不说话了,这是她的习惯,从来都不善于争辩,更加不会去和云灭争辩,但从她撅起的嘴唇可以看出其实她心里是并不怎么服气的。青衣书生一笑:“别争了。无论如何,这些人因为你们而活了下来,这总是一件好事。死亡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也许经由你的手制造的死亡太多了,所以对此有点麻木,但当你自己也面对着它的时候,或许就不是这么想了。”

  云灭装作没听到,但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对了,说到死人,胡斯归呢?这家伙装死还没醒吧?”

  “在班主夫人的马车里,”青衣书生说,“现在全城人都在往外跑,马车反而走得慢,大概还堵在半路上呢。”

  但是不知怎么的,那辆马车始终没有出现。云灭算算时间,再看看人流的速度,感觉有些不对劲:“再怎么也该出来了。我去看看。”

  他逆着乱哄哄向外逃离的人们,沿着大路向城里走去。那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让他不时在脑子里闪出“自作自受”这几个字,好在那辆巨大的马车颇为醒目,进城不久就看到了。这辆马车不知为何停止了前进,已经被人推到路边。

  车夫还在,却已经歪在车座上,成了一具尸体。马车内部也并非空空如也,班主夫人还在,只不过也已经停止了呼吸。唯独没有胡斯归,活的死的都没有,在留下了两具尸体后,这个危险人物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