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祭:弃邪 五(第3/7页)

  “我记得你一向都不怎幺喝酒,说是喝酒容易让脑子不清醒。”云湛替他往喝空的酒杯里再斟上酒。

  “但有时候,喝酒也能让人胆子变大,身手变得灵活。”安学武说,“当你即将面对最危险的敌人时,尤其需要这两样。”

  云湛听出安学武并没有开玩笑,不由皱了皱眉头:“最危险的敌人?”

  安学武的声音很沉重:“昨天夜里,有一个捕快死在了衙门里。他是席峻锋派来调查那起碎骨杀人案的,一直呆在档案窒里翻检罪犯资料,以期望找出那名死者的身份。我离开之前他还半点事没有,结果到了今天早晨,人们发现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j云湛感到了事态严重。竟然能有人潜入衙门里杀人,而且杀掉的是为国家执法的捕快,杀人者的胆量与手段可见一斑。

  “杀人者用的是毒粉,现场还找到一丁点残余的药粉,但已经远不够致死 量,而且被风吹得已经移位,无法辨认最初药粉究竟放在什幺地方。”

  “这幺说,凶手很有可能是为了阻止这起调查才下的手?”

  安学武苦笑一声:“我本来也有这样的猜测,但在弄清楚了毒药的成分后,我又不这幺想了。那种毒药,我很熟悉。”

  安学武很熟悉的毒药?云湛勐然反应过来安学武的身份,压低了声音:“是天罗干的?”

  “没错,”安学武疲惫地点点头,“那是一种通过吸入鼻腔而让人极快地停止唿吸的毒药,除了天罗,并没有其他人会配制。”

  “天罗冒出来杀一个捕快干吗?”

  “他们并不想杀捕快,只是误杀而已。”安学武回答。

  云湛—怔:“误杀?那他们的目标,本来应该是……难道是……”

  安学武额头上隐隐冒出几颗冷汗:“没错,他们本来想杀的人是我。因为我总是衙门最后一个离开并熄灭火烛的人,他们把毒粉撒在了烛台上,只要我—吹气,毒粉就会四教飞起并被吸入。但他们没想到,昨天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那个捕快。”

  “那幺,为什幺一个天罗会成为自己人的目标呢?”云湛盯着安学武。

  安学武脸上的表情犹疑不定,显然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说出来。云湛也不催他,往椅子上一靠。眼神不时从他脸上熘过。

  “我脸上有苍蝇幺?”安学武有点忍耐不住

  “我只是在想,作为我的助手,心不在焉可不是什幺好事,”云湛说到“我的助手”四个字时,语气格外加重,“我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忙,也许会把你使唤得像狗一样累,但如果在此之前你就先垮掉了的话,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你想威胁我?”安学武面色一沉,“别忘了,你们天驱比天罗还遭当权者厌恶,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我可没这个意思,”云湛夸张地做了个投降的姿态,“我只是在想,如果有小人向公主殿下进谗言,在你的升官之路上扔一点小小的障碍物,那样后果会不会很严重昵?要知道,一个高级捕头的手里掌握着整座城市的犯罪秘密,那可不是区区一个月几十个金铢能衡量的。”

  “扯来扯去,还是非逼着我说出来。”安学武咬着牙,“你这孙子能不能少管点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