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3/13页)

  剑气尤未消失,在殿内来回碰撞,撞破数张面具之后,化做一阵乱风,吹灭了大半的灯火。大殿内顿时暗了下来。

  但是依来的剑也抽不回来了!那人的手臂和剑瞬间被冰冻在一起。依来这一剑已使尽了所有的力气,往回抽了两下,竟脱了手,踉跄后退,一交跌坐在地,既而整个人躺在地上。

  那人站立不动,依来躺着不动,两人都在拼命恢复力量。过了良久,依来始终没有重新聚起力气,身体里的血倒越来越冷了。每冷一分,他心中的绝望便多一分……

  那人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洞,溢出的黄色液体已流到了腿上,洞却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

  他点点头,嘶哑着道:“不错……我得承认我低估了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如此伤我了。很好,很好。”

  他手臂上的冰飞速融化,手一扬,丢开了剑。那剑铛啷啷一路蹦跳,最后停在离依来的手不到一尺的地方。

  依来看看剑,又看看那人,低声道:“你最好别让寡人再拿到剑。”

  “当然。”那人郑重地道。他后退半步,弓腿,转身,曲肘,握拳。依来拼起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仰天狂叫道:“混蛋——”

  那人猛地一拳凭空击出,顿了一顿,又是一拳。打出这两拳,他双腿一软,险些歪倒,扶着一旁的柱子才算稳住身体。

  他喘了半天,低声道:“这也算对得起了你,蚕丛王之后。哼,好自为之罢。”

  他伏身扛起早已昏迷的茗,提起包着怠来三器的包袱,向殿外走去。还没走出殿门,已经听见武同术的声音在几重走道之外喊道:“你们几个,快去那边看看,仔细搜索……”

  那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冰封起来的蜀王依来,见他兀自保持着不甘心而张嘴狂啸的模样,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道:“我瞧你还不甘心呢。要是你挣得脱,尽管来找我罢。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做踅!”关上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