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9/10页)

  “好……好!我文锦虽然瘦弱,却也不是磕头乞求之辈!”文锦愤愤地抹去眼泪,点头道:“我下去便是!你,你记着,你总有求我的时候!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闭目抹泪时,巫镜突然一怔,只觉似乎以前曾经见过这张脸,然而仔细想却又完全记不起来了。文锦拭完了泪,定睛看他,他立即收回神来。

  “我现在就有事相求呢,”巫镜大风大雨过来,哪里把这死丫头的把戏看在眼里?说道:“我求求你,快滚吧!”

  文锦手一松,纵身跳下,狂风吹得她的衣服飘扬,带着她向前滑了一段距离,在地上滚了几圈,外衣摔开了,露出双修长洁白的腿。

  她很快站起身,用手压着随风乱舞的头发,叫道:“我的琴!把琴还给我!”

  “琴?”

  老四赶紧从后舱抱出来文锦的琴。巫镜他看准了文锦,用力扔去。谁知风刮得厉害,带着琴向悬崖外飞去。

  文锦拼命跑上两步,往前一扑,半边身体都扑出了悬崖,终于抓到一根捆绑琴身的带子。老三老四同时吹了声口哨。

  文锦抱着琴爬起身来,也不说话,只怔怔地看着巫镜。巫镜大声吼道:“喂!你还想上来吗?”

  文锦点点头。

  巫镜砰的一声关上了舱门,大声道:“走!继续向前,绕到悬崖下方去!妈的,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女人不坏事的!”

  老二偷偷凑到老家伙耳边道:“大哥,就这样?”

  “还能怎样?”老家伙慢吞吞地道:“这船是他的……”

  “可……”老二朝一侧的窗户看去,绞杀号正快速向前,但仍能看见十几丈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他咽口气道:“我觉得她其实不错……真可惜……”

  “可惜?你以为那丫头简单了么?”

  “什么?”

  老家伙还没回答,左侧的风声骤然猛烈,原来绞杀号已经没入悬崖之下了。从崖底刮上来的风和天顶压下的风乱成一团,绞杀号船身剧烈抖动着。巫镜站在一扇窗户前观察漆黑的岩壁,大声道:“稳住!高度就保持这样,继续往前!”

  “老三,稳住定风弦绳!把左侧的辅帆全部收起来,右侧保留两支,我们横着走!老四,风太大就把尾帆也收了,总之要保证船头向下压,离峭壁至少五丈,懂吗!”

  老家伙喊一句,老二等人就大声答应。他们共同协助已经多年,老家伙领个头,就知道各自该做什么,在狭小的船舱内纵来跳去,操纵绞杀号紧贴着桫椤城下高愈百丈的悬崖行进。

  巫镜看了一阵,回头笑道:“瞧吧,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默契。娘们儿知道什么?她们除了奶孩子就是坏事!”

  除了老四跟着咯咯傻笑外,其余人都默不作声。

  巫镜干笑两声,又道:“我也是为了大家做想。我们的生意做得越大,就越需谨慎。如今国相讨伐,愈演愈烈,虽周天子不能禁。各国对往来奔走之人也愈加警惕,除了商国后裔获准行走各地外,其他人随时有可能被怀疑是细作。所以我一再要求低调行事,不要声张,更不要随意扩大……你们相信我罢!好了,就在这附近,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