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五章(第13/19页)

  茗最后见到的是依来以手为刀,斩断弓弦,弓身猛地绷开,借力射向鹫头。下一刻,她滚入灌木丛后,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她在地上滚出老远,崇的根须四面射出,牢牢地拉住了她。

  快!快去救他!

  我们吗?崇哆嗦着道:那只傻鸟可成了精的,你难道没有感到它的气势吗?我……我可不行!

  茗爬起身就向悬崖边冲去。崇叫道:“你想去送死吗?刚才那家伙也说了让你往林子里跑的!”

  茗不管它,奋力分开灌木,谁知就这么一忽儿的功夫,依来与鹫都不见了,只剩一地的断木残枝。茗怔怔地四处打量,忽见地上有一滩血迹,心头顿时一紧。

  又来了!崇一面叫一面展开根须,正打算强行将茗拉回林子里,蓦地悬崖下刮上一股狂风,若非崇死死拉住树干,两人几乎要被吹到天上去。狂风之中,大鹫伸直脖子,猛冲上天,在数十丈的空中盘旋,发出长长的嘶鸣。

  茗眼泪夺眶而出,瘫坐在地,哭道:“他……他死了!他死了!”

  见鬼!现在是哭的时候吗?他又关你屁事啊?

  茗使劲摇头,捂着脸哭得越来越大声,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伤心。崇想要使强,可它如今与茗身心合一,稍一动念,茗的念头便强横地插了进来,让它动弹不得。

  崇鬼火直冒,伸出两根根须使劲抽打茗的脑袋,叫道:“你失心疯了,这是什么时候了还哭丧?死了男人了吗?哎呀……”茗狂怒的念头重重压下,压得它再也发不出一声。

  忽听大鹫嘶叫一声,掉头又向下俯冲,崇眼睁睁见它那又长又尖的喙向自己直插而来,差点昏死过去。

  茗抬头看着大鹫,双目一寒。

  大鹫在离她数丈远的地方陡然掉头,打着旋向一旁的悬崖下冲去,砰的一声巨响,它的身躯重重撞在悬崖边。山体颤动,一大块岩石剥落,跟着它轰隆隆地滚下山去,掀起老高的烟尘。

  茗闭上眼睛,心脏跳得几乎从喉咙里飞出来。大量气血涌入脑中,她再也撑不住身体,歪在地上。

  你……你攻入它的魂魄了?崇浑身一轻,同时感到茗的精神迅速萎缩,这可不是好事,表明茗快不行了,刚才那次攻击一定消耗了她太多精神。不过那只傻鸟大概也受到极大震荡,就看它何时能恢复了。

  崇的根须四面出击,缠上松木,借力拖着茗跑。

  刚跑出几丈,又是一阵狂风卷来,刚才坍塌的许多碎石烟尘都被卷上了天。下一刻,地动山摇,那只鹫整个扑上了悬崖。

  它大概还没从夺魂的震荡中彻底恢复,身体疯狂地抽动着,脚下的岩石跟着颤个不停。但它脖子太长,用力甩出,离茗只有三、五丈之遥了!它的眼里一片血红,不用想也知道正在狂怒之中。它那咄咄的气势铺天盖地袭来,崇所有的根须一软,徒劳地举起两根小根须,就要准备奋起最后的余力破口骂娘。

  突然,鹫的脑袋猛地向一旁歪去,撞断数根粗大的松柏。却见一人从悬崖下纵上,手持短刃,狠狠插入它的脖子,正是依来。

  可惜刃尖太短,鹫皮厚肉粗,竟没有流多少血。它身体一抖,伸爪就抓。依来猱身避开,鹫的爪子将坚硬的岩石拉出几道深沟,看得崇全身起毛。

  依来扯着鹫脖子上的羽毛,爬上它的脖子,举着短刃一下下地猛扎。鹫拼命抓了几下都抓不到,尖爪反倒伤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