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开边意未已---《白驹》 易阵(第3/4页)
阿零听得尚慕舟没了声音,回头一看,尚慕舟面色凝重,往行军椅上一坐,长出了一口气。她顿时慌了神,走到尚慕舟面前蹲下身来,拉着他的手柔声说:“尚大哥,我不气你了。你这样操心,我实在是心里难受,只想帮你来着。水镜我是不会的,可若是运气好了,花舞之术或许也有效用?”尚慕舟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由你就是。”阿零一片深情,他心中有数。结婚到现在,除了巫妖峒的日子,他的一颗心都放在了鹰旗军上。对于这个小妻子,他自度亏欠颇多,一直容着忍着,终于让她没了轻重。
兵将们面前,尚慕舟总是一副坚定稳重的模样,面对阿零时露出来的无可奈何,真的让阿零伤了心。她紧紧握着尚慕舟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尚大哥,你几时肯信我?身为一军主将,身边就那么几个护卫,我不布置些侦察的办法怎么办?”她长吸一口气,“尚大哥,左近就有燮军的探子呢!”尚慕舟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阿零说:“你慢慢说。”阿零松开手掌,一枚雀荆花在掌心微微跳动,渐渐直立起来,居然像个小人儿一样跳起舞来。山上的雀荆花很多,一丛一丛的灰白颜色,并不特别美丽。可是阿零手中的这一枚,居然跳得颇为妩媚。阿零看着那雀荆花,心情也平和下来,正要解释,忽然一震,抬头对尚慕舟说:“他们过来了!”三名燮军的斥候,全身都披着灰黄的草枝皮毛,完全就是山间草木的颜色。若是伏在那里不动,就算是只有七八步远,也未必认得出来。
能接近尚慕舟的中军,对燮军斥候来说完全是意外。他们只想查清金距军青曹军的部署,没有想到这里会驻扎着青石诸军的主将。离前线那么近倒也罢了,可是中军的防御太过单薄,一个真骑小队就能完全冲开。要不是来去的令兵频繁,又看见那两名盔甲上有两枚金橡叶的将官对尚慕舟执礼甚恭,他们怎么也不会起意攻击尚慕舟。他们是斥候,任务只是探侦消息。可当马乘骁把卫兵们支开的时候,三名斥候一致认为应该动手。
他们离尚慕舟的距离那么近,又完全没有被察觉,这样的机会不能放弃。如果得手,也许就能决定青石之战的结果。
很不幸,他们没有想到阿零这个马马虎虎的花舞之术暴露了他们的踪迹。更糟糕的是,尚慕舟不仅是青石诸军的副帅,还是鹰旗军中的双杰之一。尚慕舟、骆七笙,单从武技上说是鹰旗军中的翘楚,中路游击两千人的刺枪术,就是尚慕舟通过骆七笙传授的。
斥候们的身手其实堪称敏捷,如果从他们埋伏的位置上脱逃,这样的林间弓箭施展不开,鹰旗军们未必能顺利抓获他们。阿零之所以故意支开杜若澜马乘骁和卫兵们,就是希望燮军斥候能够主动接近。她固然担心尚慕舟的安全,可更多的还是对尚慕舟的信任和骄傲。就算是界明城拿着八服赤眉,在马战的时候还是要吃尚慕舟的亏。面对尚慕舟的刺枪,燮军斥候们的媒介就派不上多大用场。
等到鹰旗军们赶到身边,三名斥候已经七零八落倒了一地。尚慕舟一手提着刺枪,望着满脸自得的阿零,无可奈何地说:“偏是你鬼注意最多。”说着心头一震,阿零的心思总是超出他的想象,再这样下去,越发管束不住了。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斥候们覆盖了。
又是真骑斥候。
和偏马寨中的情形一样,他们除了“我就是不说”再没什么其他言语。就算是会说,尚慕舟也不指望从他们身上打听出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来。像他们这个级别的士兵,不可能了解到静炎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