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7/9页)

  “水漫得真快呀……嘶……”茗左边小腿被突起的岩石刮破了,她痛得丝丝地抽着冷气。血弥漫在冰冷的水中,崇闻到了血腥味,大叫浪费。不过此刻可没心情谈吃的,它拼命算计着:“怎么办怎么办?我数了一下,一共有五处岔路,其中一处还有三条,我们一一走过,需要多久?刚才是沿着右首走的,这一次完全沿左首走,还是从最后一个试着来……”

  “恐怕水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

  “那怎么办!你说!”

  茗沉吟道:“现在……就只有赌上一赌。我记得来时的路一直往下,而且有的地方坡度还不小。你说该如何利用?”

  崇想了想:“看路的高低?可是你怎么能比较得出来?每一段路都必须得走上好久才能分辨出高下来吧?”

  茗扯着它的花瓣道:“笨蛋!水啊,有水的,想想?”

  崇被她扯得生痛,正要抗议,忽地醒悟,道:“啊……水会先灌满低矮的路,最后被淹没的就是向上的路!”

  “足够幸运的话,就是这样。”茗带着它转身往洞子深处走去,一面道:“但也有可能有死路会比真正的来路更高,而且其他岔路里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岔路。所以我们能靠的其实只有运气而已。你怕吗?”

  “我生得小,没有地方长胆子。”崇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们在第一个岔路等了小半个时辰,水慢慢流过茗的脚背,向左侧的路流去。茗在两条路上不停走来走去,直到确信水至少在左侧已经流出去十几丈远,右侧仍只有两、三丈远,便向右走。这条路没走多远就到了另一条三岔路口,茗如法炮制,选择了中间那条路。

  这条路低矮狭窄,天上地下到处是石乳,一不小心就会撞到脑袋。茗带着湿布,不停地打湿手掌和腿部,以维持亮光,却始终不抹到头脸、身上。这样她很难看清楚前方,脑袋好几次在石乳上撞得咚咚响。有一次撞得狠了,她伏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强笑道:“呀,看到了好多星星。”

  崇道:“你为何不弄点水在脸上?”茗笑而不答,继续往前爬。崇道:“你是怕水弄到我?真是傻瓜……喂,我啊,最讲一个礼字,你既然敬我三分,我也不能不给你一点颜色。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可以使你富可敌国!”

  茗略一思索,正色道:“好。我想要的你现在就可以给我。”

  “说吧!火里火里去,水里我不去,你说!”

  “要你闭嘴。”

  礼字当头的崇悲愤莫名地闭上了嘴,茗总算可以清静地寻路了。她摸索着爬了三十多丈,却发现前面一块巨石挡住了去路,只得折返。出到岔路口时,水已经漫过了腰,她听见水声轰轰,比刚才更大了,也许那洞里又陆续多了几个出水口,使水涨起来的速度快了许多。如果再往右走去试下一个岔口,出来时很可能水就已经漫过头了。她此刻也焦急起来,忽地想到一事,叫道:“崇!你能听到风声吗?说话啊!”

  崇道:“能!”

  “那一边更大?”

  崇伸起几根根须在空中摇晃,须臾道:“左边!”

  茗立即向左跑去。光洁的石乳被水弄湿了,踩在上面很容易就会滑倒,而纵横交错的石笋却又如利刃一般。茗飞快地跑着,摔了无数跟头,身上到处都被划破了,忍不住呻吟道:“崇!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