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追踪结束(第9/26页)

“我跟他说的是大实话。我现在跟他们谁都联系不上了。”但是说这话的时候,阿奇把一根手指贴在鼻子上,朝后视镜里又狡黠地看了一 眼。

“小伙子,如果能抓到他们的话,我想我们还很有可能会把你治好。”克兹用例行公事的语气干巴巴地说,“好了,你现在还能联系上谁?琼西吗?还是那位新来的?杜达茨?”克兹把“杜迪茨”说成了“杜达 茨”。

“不是他。不是他们任何人。”但手指仍然贴着鼻子,仍然是那副狡黠的神 情。

“你告诉我,我就给你水,”克兹说,“如果继续跟我耍心眼,士兵,我就一枪毙了你,再把你扔进雪地里。好了,你读读我的思想吧,看我是不是这么想 的。”

珀利闷闷不乐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琼西和格雷先生还在高速公路上。他们已经到了波特兰附近。琼西告诉格雷先生怎样沿着295号公路绕城而过。不过也说不上是告诉。格雷先生在琼西的脑袋里,我想,他想要什么就可以随意搜取什么。”

克兹听得越来越骇然,同时在心里盘算 着。

“有一条狗,”珀利说,“他们带着一条狗,它叫莱德。我就是与它保持着联系。它……跟我一样。”他的目光在后视镜里与克兹的又一次相遇,但是不再有狡黠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的半清醒意识。“你真的觉得我还能……嗯……恢复成以前的我 吗?”

克兹知道珀尔马特能看清他的思想,所以他的措辞很谨慎。“我觉得,你至少能够卸下那个负担。大概需要一位了解情况的医生在场吧?是的,我觉得有这种可能。吸一大口乙醚,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就像一阵风‘噗’地吹过一般,没事儿了。”克兹说着,还亲了亲自己的手指尖,模仿吹风的动作,接着又转头问弗雷迪,“如果他们到了波特兰,那应该在我们前方多 远?”

“也许有七十英里,头 儿。”

“那就开快一点吧,赞美上帝。别把我们开进沟里,但是开快一点儿。”七十英里。如果欧文、德夫林以及“杜达茨”也知道阿奇·珀尔马特所了解的信息,那么他克兹仍然是跟在他们后 面。

“我来把话说明白些,阿奇。格雷先生附在琼西的身 上——”

“是 的——”

“他们还带有一条狗,那条狗能读懂他们的思 想?”

“那条狗能听见他们的思想,但是不能理解。它毕竟只是一条狗。头儿,我渴 了。”

他像听他妈的收音机一样听那条狗,克兹惊奇地 想。

“弗雷迪,下一个出口。到处都有喝的。”他很不愿意停车——不愿意与欧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哪怕只是一两英里——但是他需要珀尔马特。如果可能的话,还要让他高兴。

前面就是休息区,格雷先生正是在那里把清雪车换成了斯巴鲁,欧文和亨利也正是在那里稍作停留,因为路线从那里经过。停车场里满是汽车,但是他们三个人可以凑起足够的零钱,从门口那台自动售货机里买 水。

赞美上 帝。

7

不管所谓的“佛罗里达总统”有过怎样的成败(大多数都尚未载入史册),有一点将无可否认:他在十一月份的这个上午的演讲给宇宙恐慌画上了一个句 号。

对于这次演讲何以能够奏效,人们观点不一(“不是因为领导有方,而是因为时机正好。”有评论家嗤之以鼻地说),但它毕竟奏效了。人们迫切盼望得到确凿的消息,所以,那些已经上路的人又从公路上下来,以观看总统的演讲。购物中心的电器店里挤得满满的,大家都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95号州际公路沿线的加油站都不再营业。电视机被搬到了默然无声的收银机旁边。酒吧里更是人满为患。在很多地方,人们甚至为那些想看演讲的人敞开家门。他们本可以收听车载收音机里的广播(就像琼西和格雷先生那样),同时继续赶路,但只有少数人这样。大部分人都想看看这位领袖的面孔。总统的恶意攻击者纷纷发表言论,认为这次演讲只不过是扼制住了恐慌的势头——他们当中有人指出:“在这种特殊时刻,就连一头猪也能发表演讲并取得这种特殊的效果。”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这是危急关头,”有人说,“可能有六千人正在路上。一旦总统有不当之言,到下午两点时就会变成六万,而当人潮涌进纽约时也许会变成六十万——那将是沙尘暴移民以来最为庞大的移民潮。美国民众,特别是新英格兰地区的民众,希望得到这位在大选中险胜的总统的帮助……希望得到安抚和保证。而他也作出了回应,对自己的国民发表了也许是有史以来最为精彩的演讲。事情就是这么简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