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乐章 红色的零(第8/13页)

“是啊,学生时代我是箭术社的干事。那又怎么了?”

“学校读哪里?”

“S大。”

“年龄呢?”

“喂!”检察官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说。“你是在侦讯我吗?”

刑警毫不在乎地继续说:“反正千草先生的年纪不说我也知道,再来我想问……”

“什么?”

“T大也有箭术社吗?”

“有啊。”棒槌学堂·出品

“那么你认识当时T大箭术社的社长坂口秋男吗?”

“你说什么?”一时之间检察官睁大了眼睛。“坂口秋男怎么了?”

“他太太四天前行踪不明……”

“你……”检察官惊讶地看着刑警肥胖的身体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怎么知道?那么千草先生也知道啰?”

“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报纸上有寻人启事。比才归来吧。舒曼在等待。这个广告还真是做作啊。”

检察官脸上流露出近乎困惑的表情。

“那个广告的意思,”检察官说。“照理说只有坂口和他太太才看得懂。舒曼是坂口,比才是他太太,这件事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才对。”

“可是我就是知道呀。”

检察官抑制住内心的焦躁质问:“所以,我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一个少年说的。”

“少年……?谁?”

“牧民雄,跟坂口同一家出版社,在收发室工作的十七岁少年。”

检察官说:“这件事你还是从头到尾跟我说清楚吧。”

“当然,这就是我来的目的呀。”

野本从口袋掏出回声牌香烟叼在嘴上。

野本刑警住在世田谷玉川尾山町,他都搭乘国铁和东急田园都市线到总厅上班。

今天早上,野本刑警跟平常一样站在田园都市线的九品佛站等电车。

等车的人群中,一名少年走过来对他低头行礼,然后说:“请问您是野本同学的爸爸吗?”

“您是刑警,对吧?”少年再一次确认般地看着他。

野本露出暧昧的笑容说:“你是……?”

“我是盛夫的同学。”

“那么,你是N国中的……”

“是的,我叫做牧民雄,不过我只在那个学校读过一年而已。”

“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少年的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刑警先生不是来过学校教学观摩吗?体育课的时候,您曾经示范吊单杠给我们看……”

“噢……”野本这才想了起来。一想起来,他脸部的血液顿时往上冲。

那是前年的某个星期日,学校为了配合忙碌的家长,特别将父亲观摩日订在那一天。

“我是母亲,这次换你去看看盛夫上课的情形了。要知道生下这个孩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他就这样被太太赶出门,在难得的星期日去了学校。

打一开始他就对英文、数学课敬而远之,还好还有体育课,所以他选择在体育课的时候到学校去。

校园里,学生们集合在单杠前面,这堂课教的是曲臂悬垂和上踢的技巧。

可能是都市小孩手臂都没什么力气,几乎所有学生都是一脸痛苦地挂在那里,像只软趴趴的毛虫一样又是扭腰又是乱踢。

(真是没用的家伙!)

看到这一幕,野本刑警不禁燃起了一股热血。

他一语不发地从家长之中走出来,一把抓住没人用的单杠,嘴里喊着一、二、三、四,做出了漂亮的悬垂运动。十六、十七……他一边汗流如雨一边继续做着,终于做到了第二十八下。

学生们开始鼓掌叫好,其他家长则配合野本帮忙计算,二九、三十……。野本咬着牙继续做,数到第三十五下时,他终于力气用尽,一屁股摔在沙地上。

四周响起一阵大笑。

——那是盛夫同学的爸爸呀?

——听说是侦查一科的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