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第2/3页)

“我就在那时进入了他的生活!”埃尔斯佩思笑了。我完全能想象得出来。“我21岁,跟惠特比的一位名叫山姆·佩兰的造船工人订了婚。”

“我从来没有见过山姆·佩兰。”乔斯插话说,“但是,如果我能见到他,我就得啐他。”

“我想你现在不必再嫉妒他啦,亲爱的。”她温柔地责怪他,“那是很久以前了。不管怎样,艾美,我妈妈带我到了约克,为了买嫁妆。我们听说有家新杂货店开张。听说是位年轻的时髦男子经营的,他是在伦敦接受的教育。他联系所有的生产商,他拥有所有那些大城市的时髦衣服,价格却只有伦敦的三分之一。显然,那一年,有很多年轻小姐从那些门里穿过。很多,很多。”她特别强调了一下。

“我想把生意做成功,而且我也做到了。”乔斯看起来扬扬得意,“我的确遇到了很多的年轻小姐。但是,只有一位让我一看再看,然后我就看了她一辈子。”

“我们结婚了。”埃尔斯佩思总结道,“我毁了婚约,也伤了我妈妈的心。”

“我想还有山姆·佩兰的心。”我补充了一句。

“噢,山姆。他当年就找到了别人,所以,我倒不必因为他而烦恼。但我妈妈恢复得很慢!我想是这样吧。”

“怎么说呢,我成了最快乐的妻子,我们有个漂亮的家,如你所见。但是,艾美,我们没有孩子。我们在一起十年了,那种欢乐一直没降临。我们努力说服自己,如果生活要求就一直是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的话,仍然有很多需要感恩的东西。不过,我们不能否认,对我们来说这仍是一个巨大的悲哀,巨大的。

“我们讨论过收养个孩子,但我有个固执的想法,认为一旦那么做,就关上了那扇怀上我们自己的孩子的门。后来,大概四年前的一天,我们接待了一位拜访者,一位孤儿院的受托人。你来讲吧,乔斯。”

“是的。啊,那次拜访本身没什么特别之处。受托人就是伊芙丁女士,就像她在加的夫时一样,那些年她一直跟我的父亲保持着联系,不时来看看我生活得怎么样。她热衷于关心他人的事务。我父亲去世后她就与我保持联系。我说过,伊芙丁女士后来成了汉密尔顿太太,艾美,这些年她改变了许多身份,她的丈夫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她……她不是一位传统的女士,但是我又何尝在意过这个呢?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认识我父亲,或者我哥哥,或者我妻子。那时,也就是1844年,她再次出现在我的小别墅门口,那时她的身份是里弗索普太太。”

“里弗索普太太?”我怎么没立即猜到是她呢?

“的确!我刚才说,她的拜访本身很平常,但她来的原因不寻常。她冲进我们的房子,通知我们必须帮她一个忙。我同意了,我想,她可能让我跟某个女帽贩卖商联系?也可能是陪她去做一次旅行?因为那时她也很老了……但都不是。她让我们给一位陌生的年轻小姐提供住处,在我们家住几个月。噢,那个年轻小姐要生孩子了,我们要陪伴生产,然后,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收养这个孩子。”

夫妇俩沉默了一阵子,沉浸在往事中,脸上表现出些微扭曲的表情。我轻轻地笑了,想象着那个情景。

“那当然是个令人吃惊的要求。”埃尔斯佩思说,“你猜想得出来我会说什么。争论得很激烈。她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待人接物,你一定了解。但我不能把我们的全部生活交给她那奇怪的念头——即便是乔斯欠她所有的一切。我对那位年轻女士的窘境也不是没有同情心,但我跟你说过我对于收养孩子的心情,我不能因为她的要求就改变那些想法。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但那只是一种在极度沮丧之下的情绪反应。最后,我们双方都做了妥协。我们同意见一见我们讨论的这个年轻女士。我们至少同意见一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