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2/2页)
奥芮莉亚的来信很不规律,也很少。更糟糕的是,信里不知所云。
艾美,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能把生活安排好,你看到了吧?你多忙呀!真棒!你还那么一心一意地给我写信。至于我嘛,亲爱的,我将继续我的旅行!今天下午,我要跟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意大利年轻人一起去骑马……
也许我太渴望她的友谊了,所以她现在写的任何一封信都无法满足我。很显然,她不再像我盼望她的信那样盼望我的信了。她写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我无法想象她会盼着邮差,会直接抢过信封集中全部精力去阅读它。
有时她会问问在恩德比的什么人,如果我恰好在两个星期之前的信里给她讲过的话。显然她没有好好读我的信。本地新闻很少,我变得比以前更迟钝了。我的信可能读起来非常沉闷。
她的确告诫过我要继续学习。她给我设定了目标,推荐书和诗歌,说等她回来时一起讨论。但是在那几个月里,我很难相信她真的会回来。她伤了我的心,所以我内心的小叛逆让我抛弃了我们从前总是一起分享的兴趣。
我倒更愿意学习煮汤,烘烤和制作面粉糕饼。
圣诞节,雨雪交加。没有礼物,没有朋友,也不知道奥芮莉亚什么时候会回家。我在被清冷的月光和痛苦的问题包围的寒夜下瑟瑟发抖。她怎么能如此抛弃我?就只有那么一点儿少得可怜的安慰?她这样对我就像我出生时被抛弃的感觉一样。我记得她讲的话,我们最后一次的谈话。“有时,你爱的人是坏人。”
我一直以来都把奥芮莉亚当作光明的天使,她把我从雪地里拯救出来,她总是爱着我,这个形象就像彩虹一样变成了碎片,褪色了。我很想真正理解她那种想逃离一段时间的渴望。我认真地思考我们所认为的重要事情之间的差异。可是我发现自己在想,她是否有哪怕一半的心思在理解我。
一月蹒跚而过。奥芮莉亚到了巴斯,这回,她被一位叫弗雷德里克·梅雷迪思的绅士迷住了。距离上次她说的归期又是好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