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六章 铜雀花榜(第3/5页)

不过虽眉小楼久居风尘,但她至多只是陪客敬酒,唱曲献艺,据说尚无一人能亲其芳泽。谁也不知道面对那么多千方百计想得到她的寻芳客,她是如何一一应付过去的。

今夜,本应是灯火笙歌的铜雀馆却是杀气腾空。

铜雀馆早已被禅战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的灯笼火把将夜空照得彻亮,可以通往铜雀馆的几条道路早已被封锁,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通行。

在禅战士包围了铜雀馆的同时,又有五十名无妄战士在外围巡守。五十名无妄战士骑着高头大马,在接近铜雀馆的各街巷如风般穿梭奔驰,此举一来可在被围的千岛盟中人意外突围后,立即在第一时间予以围截。他们的修为皆在一般禅战士之上,机动性也比禅战士更强;另一方面则是防止有人从外面接应铜雀馆内的千岛盟中人。

统领众多禅战士的是南禅将离天阙、东禅将端木萧萧。离天阙已将他的双矛持于手中,看样子随时准备冲入铜雀馆中;端木萧萧与离天阙年岁相仿,不过看起来却比南天阙显得年轻些。与离天阙的跃跃欲试不同,端木萧萧却是稳稳坐在马背上,目光从容地扫过铜雀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奉命来此围杀千岛盟即将面临生死一战,倒像是来此处欣赏铜雀馆的美景。

铜雀馆的景致的确很美,与其它花寮的恶俗全然不同,而东禅将端木萧萧沉溺于花草鸟鱼这一点早已是广为人知的事了。据说端木萧萧也是铜雀馆的常客,不过他来铜雀馆却不是为了寻芳,而是为了欣赏铜雀馆内的美景。

对于这一点,离天阙很是不屑。

在他看来,既然是到铜雀馆来,自然就要择一美女好好地快活一阵,到铜雀馆这样的地方赏景,非但无趣,而且近乎虚伪。

更何况端木萧萧身为禅将,也是武道中人,却偏偏要去伺弄花草,这在离天阙看来也是极不顺眼。关于这一点,离天阙已对端木萧萧冷嘲热讽,但端木萧萧皆一笑置之,并不与离天阙争辩,这反而让离天阙更为不快,以为端木萧萧是目中无人,不屑与他争辩。

此刻,离天阙发现端木萧萧对迫在眉睫的一战似乎毫不在意,相反,对铜雀馆中的花草倒颇有兴致,顿觉一股怨气自心头升腾而起,当下大声道:“端木兄是否在怜惜这些花草即将毁为铁蹄之下?”

他的手下心领神会,知道离天阙是在挖苦端木萧萧,便“哄……”地大笑,引来端木萧萧手下的禅战士怒目相向。

端木萧萧也不与离天阙争辩,道:“我只知道,今天我等都应惟天司危大人之命令是从,至于其它,并不重要。”

离天阙吃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无光,若与端木萧萧争辩,又有冒犯天司危的嫌疑,一时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论口才,离天阙不知比端木萧萧差多少,只是端木萧萧大多数情况下不与离天阙争辩罢了。

端木萧萧及其亲信所处的位置正是铜雀馆的正门处所对着的宽阔大街。

在铜雀馆的门前,已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天司危的人查找到千岛盟的下落之后,立即悄然禀报天司危,天司危迅速调动人马,突然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铜雀馆。正在馆中寻欢作乐的男子难免惊慌失措,本能地向馆外奔逃,这其中不乏有人自认为在禅都识得一些权贵,或是自以为腰缠万贯,可以以钱财买通一切,所以才敢向外跑。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次他们失算了,平时可以持仗的一切今日全然失效,天司危亲临铜雀馆,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由铜雀馆离开,直到铜雀馆内的千岛盟中人一一被杀被擒,擅自逃离铜雀馆者,一律格杀当场。

那几个刚从温柔乡中脱身的男子,刚慌慌张张地出铜雀馆的正门,立即引来乱箭如雨,将他们毙杀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