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十六章 天地之差(第2/5页)

晏聪反反复复地只使“逶迤千城”与“刀断天涯”两式刀法,却让对方始终无法取胜,这早已让乌稷心烦意乱,听得晏聪此言,乌稷反倒有精神大振之感,大喝一声,亦全力祭起自己的最高修为,短剑在虚空划过一道玄奥复杂莫测的轨迹,向晏聪奋力迎去!

刀剑破空之声惊心动魄!

一股改天易地、吞没万物的气势刹那间笼罩了极广的范围!

众人的呼吸亦止于一瞬,每个人心中都明白搏斗双方或胜或败,将在这一刻分晓。

在那电光石火的刹那间,谁也没有留意到晏聪的嘴角再度浮现出了绝对自信的笑意!

在这种时刻,晏聪仍能如此从容自信,堪称已在生与死之间闲庭信步。

刀剑以一往无回之势迅速相接!

竟没有想象中密如骤雨般的金铁交鸣声,而是仅有一声如石破天惊般的撞击声,随即便是极清越而又扣人心弦的刀剑相擦之声。

一声闷哼,血光乍现!

两道人影同时倒飘而出。

乌稷飞出数丈之外,方颓然坠下,曲膝半跪,以剑拄地,左手用力捂着腹部,鲜血若泉涌般自他指掌间不断溢出,情景骇人。

而晏聪倒飘而出后,重重撞在身后的一堵墙上方止住退势,他踉跄了一步,终于站定。

他的嘴角有一抹血迹,看样子他也受了内伤。

谁都能看出与乌稷的伤势相比,他的伤势算不了什么。

乌稷以剑拄地,试图站起,尝试了几次,却都无法成功,心头不由升起悲怆之感。

谁也不知道,其实晏聪根本没有受伤,他嘴角的血迹只不过是他在倒飞而出时借机咬破舌面而形成的。

不二法门众弟子从震愕中清醒过来,齐齐亮出兵器,将晏聪团团围住。

晏聪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却投向了乌稷。

乌稷吃力地伸出一只手来,缓缓抬起头,嘶声道:“我……败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众不二法门弟子皆吃一惊,立即有人道:“不可!灵使让我等看守她们,岂能就这样让她们离去?若灵使怪罪下来,我们谁也担当不起!”

晏聪“嘿嘿”一声,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冷笑道:“难道这便是不二法门的所作所为么?真是可笑……可笑之极!”

他并不想与对方过多缠战,尽管他根本无所畏惧。

这些法门弟子都是追随灵使的,一旦陷入混战中,难保不会有所伤亡——虽说也许晏聪可以做到让对方只伤而不亡,但这却有些不合情理了。

他的那一刀本完全可以取乌稷性命,但他刀下留了余地,让乌稷活了下来。他相信乌稷可以使他不会陷入对方的缠战中,这是源于他对乌稷性情的洞察与判断。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乌稷果然守信。

此刻,晏聪的目光就等于无形的鞭子,使乌稷不得不再度坚持自己的决定,否则,他的武者灵魂将会感到极度不安。

而对同伴的责疑,乌稷只能坚持己见。只见他吃力地道:“今日之事,责任……全……全在于我乌稷,若……灵……灵使怪罪下来,与他人无关……”

他竭力想使自己的话显得平稳些,却无力办到。

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为辜负了灵使的重托而萌生的无限自责与懊恼!

晏聪对这一结局很满意,他自忖整个过程应称得上天衣无缝,现在,就等着刑破出现了。

他还刀入鞘,向顾影、梅木道:“我们可以离开此地了。”

梅木看了他一眼,俏脸微红,举了举双手,手上的链锁“当当……”作响。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意思却很明显,是让晏聪想办法替她将这个累赘去了,而这种无声的表达方式则显得有些亲昵。

方才晏聪从容挫败乌稷,其卓然神采以及为救顾影母女二人不畏涉险的胆识侠义,已使梅木芳心暗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