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再次遇袭(第2/4页)

“不怨钟羡将你送去受苦?”长安再问。

“笑话,钟公子既与求是学院有过节在先,还将我送去,证明他对事不对人,此乃君子做派。旁人做不到,那是旁人德行有失,我凭什么去怨钟公子?”纪行龙冷声道。

纪晴桐虽知他说的有理,却不满他对长安的态度,低声斥道:“怎么跟安公公说话呢?”

“不碍事,他将来是要入官场的人,先拿杂家练练胆儿也好。”长安好脾气地瞟了他一眼。

纪晴桐见长安并未生气,心下稍安。

用过晚饭之后,纪晴桐将纪行龙叫到自己房里。

“阿龙,你方才怎的对安公公那般无礼?咱们跟人家非亲非故,人家不仅带咱们出了兖州来了盛京,还供咱们吃住,你去求是学院虽说是承的钟公子的情,可若不是有安公公的面子在,咱们又凭什么去求他呢?你这般作为,与白眼狼何异?”纪晴桐生气道。

纪行龙道:“我去读书考功名,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能力还他这份恩情吗?再大的恩情我也愿意去还,哪怕要用上我一辈子的时间,但我唯一不希望的就是你为了我将自己的终身幸福给搭进去。他跟咱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搭救收留咱们,你以为我心里不清楚吗?”

纪晴桐双颊涨得通红,语气短促:“你清楚什么?”

“姐,就你那点小心思,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吗?我虽没用,但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屈就一个太监。”

纪晴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纪行龙看着自己姐姐眼底惊诧过后渐次漫上的羞愤与痛苦,不由一阵后悔。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他试图解释,纪晴桐却背过身去低了头,没什么声响,但他知道她在哭了。

他愈发无措。

有时候生活真的没有半点道理可言,当初二张兄弟被杀,他和姐姐落在彭继善手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彭继善用他的性命来迫他姐姐就范,他固然可以选择一死,却又知,若是自己死了,姐姐必然也不能独活。最后还是选择忍辱偷生地活下来。

他纪家原是书香门第,清白人家,姐姐自幼受的教育也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她是为着他这个弟弟才吞了血泪活下来的,他当然希望她今后能幸福。可是……一个正常的女子,能有多大的几率去喜欢上一个太监?只怕里头也少不了自惭形秽的意思,顾忌着自己已非清白之身,若再嫁寻常男人恐遭嫌弃,而跟着太监则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他有满腹的话想要说给姐姐听,但这样敏感的话题,纵他是她的弟弟,这世上她唯一至亲的人,也是不能轻易出口的。

沉默有顷,他垮下双肩,低声道:“是我错了,姐姐你莫哭了,我去向安公公赔罪便是。”

纪晴桐低头用帕子拭眼泪,没说话。纪行龙便出去了。

来到隔壁房前,纪行龙轻叩了叩门。圆圆刚收拾好房间出来,见是他,问:“你有什么事?”

“我找安公公。”纪行龙道。

“安公公去西厢房了,今晚不回来,你去西厢房找他吧。”圆圆大大咧咧道。

纪行龙一怔,回过神来后忙道:“那我明日再来找他吧。”

西厢房,薛红药屋里,长安翘着二郎腿躺在薛红药床上,薛红药拎着只茶壶站在床边,对她怒目而视:“你到底起不起来?”

“废什么话?来,往这儿泼,等你泼完了,我再找你爹评理去。”长安仰着一张白皙俊秀的脸,一副滚刀肉荤素不忌的模样。

薛红药愈发生气了:“你大半夜跑我房里来你还有理了?”

“这怎么就成你房里了?这院子里哪间房不是我的?哪间我睡不得?”长安说着一个侧身,一手支着额侧一手将被子掀开一角,臭不要脸地对薛红药道“再说了,也没不让你睡啊。杂家是个太监,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