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4/4页)
“大致如此。”
“但会是谁——”
“这还有待追查。谢谢你,多芙小姐。”
她正转身要走,尼尔警督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你应该不清楚黑画眉的事吧?”
看起来,这是第一次,玛丽·多芙吓了一跳。她猛然转回来。
“我……你说什么?”
“我在问你黑画眉的事。”
“你的意思是——”
“黑画眉。”尼尔警督说。
他摆出一副愚笨到极点的表情。
“你是指夏天那件蠢事?但那不可能……”她忽然噤声。
尼尔警督微笑道:“闲话可不少,但从你这里应该能听到比较可靠的经过。”
玛丽·多芙恢复了冷静、精明的本色。
“依我看,那是个愚蠢、恶毒的玩笑,”她说,“弗特斯科先生书房的桌子上放了四只死掉的黑画眉。当时是夏天,窗户都开着,我们还以为是园丁的儿子恶作剧,但他一口咬定他没干那种事。可那确实是园丁射下来后挂在果树林里的黑画眉。”
“有人把它们拿下来放到弗特斯科先生桌子上?”
“是的。”
“有任何原因吗——任何能和黑画眉沾边的线索?”
玛丽摇摇头。
“我想没有。”
“弗特斯科先生是什么反应?生气吗?”
“当然生气了。”
“但并没有心慌意乱?”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知道了。”尼尔警督说。
他不再追问。玛丽·多芙再次转身离去,但他觉得,这次她似乎走得有点不情愿,仿佛还想进一步探究他的想法。尼尔警督不禁有些忘恩负义地责怪起马普尔小姐来了。她提醒他此案与黑画眉有关,果不其然,黑画眉真的出现了!但不是二十四只。其中很可能寄托了某种象征性的意义吧。
黑画眉事件远在夏天,而且尼尔警督想象不出那和眼下的案情有什么关联。这是精神正常的凶手出于合理动机所犯下的谋杀案,他不会让这幽灵般的黑画眉干扰他清醒而有逻辑的侦破思路,但恐怕从现在开始,他不得不将更为疯狂的可能性纳入考虑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