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章 相爱的人(第3/4页)

他真病了。

距离二人上次见面已是一个半月前。

鄢枝一进门,身后的门就被晏沉用内力合上了。

二人默默不语。

晏沉看书,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鄢枝站在门边,既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

氛围奇怪诡异。

鄢妩在阁楼上凝耳细听,听了半个时辰都没听到任何声音,脑袋里的问号又多了起来。

这两个人在干嘛?

一个时辰后,鄢枝转身,欲出门。

“我病了。”晏沉又咳了咳。

鄢枝咬唇。

“我病了。”他又强调了一遍。

鄢枝仿佛被定住,既无法抬手开门,也无法转身。

下一秒,晏沉倒在地上。

鄢枝瞬间移过去,手一扣上其手腕就感觉到温度滚烫。她摸了摸他额头——高烧了。

不知道烧了多久,竟然烧晕过去了。

鄢枝将他抱上床,手一抽出就被抓住。她一惊,看向他眼睛。

晏沉双目紧阖,眉头微蹙,没有醒。

鄢枝垂下眼,没有抽出手。她坐在床边,用另一只手凝气取下远处的帕子,放入水中浸湿,又吸过来,将帕子放到他额上。

另一只手也被晏沉抓住。

鄢枝皱眉,怀疑他假晕,稍稍用力,手挣脱开来。

晏沉呼吸未变,依旧双目紧阖,眉头微蹙,不像假晕。

鄢枝顿了顿,主动握住他的手。晏沉瞬间十指交缠。

难怪鄢枝怀疑他假晕。

半个时辰后,晏沉迷迷瞪瞪睁了一下眼,鄢枝正给他换第五次帕子,目光在远处的帕子上,没有注意到他醒了。

晏沉头脑晕晕,只直直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两三息后,他闭上眼,嘴唇嚅了嚅,没有发出声响。

鄢枝给他盖上帕子,晏沉喉咙干涸,声音嘶哑:“胭胭……”

鄢枝心中一紧。

她看着他昏迷的样子,轻声道:“我不是梨胭。”

晏沉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鄢枝面无表情,突然又悲哀地扯了扯嘴角——算了,庸人自扰。

一柱香后,晏沉悠悠转醒。

鄢枝瞬间抽回手,往后退了一丈,转瞬消失在房中。

晏沉无力握了握手,慢吞吞坐起来。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他稍稍心安。

门被打开,鄢妩端着药进来,试探着:“喝药吗,殿下?”

晏沉一饮而尽。

他喝完药没说什么就走了。这是这几天头一次太阳落山前就走了。

太子的病第二日就好了,往后他也再没来槿阁,得宠和失宠都来得猝不及防,鄢妩深感莫名。

鄢妩开始着手脱身。

第一个计划——服药假死。

药是七仙院线人从琉尾洲商人手上重金购得,药无任何毒性,只是会暂时封人五感,犹如死亡,三天后会重新醒来。

鄢枝已验其药性,情兽可用。

鄢妩担心雨雪天假死难看,被拖出去时容易沾泥污,所以特意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难得的冬日暖阳。

她美滋滋喝下假死药,美滋滋阖上眼,等着从乱葬岗醒来。

一天一夜后,她睁眼,头顶流苏熟悉,床也熟悉,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槿阁。

鄢妩:???

日子一切如常,伺候她的人也一切如常,好像她只是睡了一觉。

鄢妩以为是丹药失效,重新叫鄢枝拿了一颗,发现结果一样。

第一个计划失败得莫名其妙,鄢妩只好启动逃生第二个计划——金蝉脱壳。

她打晕了伺候她的一个婢女,伪装成她的样子,欲逮准时机离开太子府——

未曾想她连槿阁都出不去。

鄢妩瞪大眼睛:“太子只说不许鲛人女出去,没说奴婢也要被天天关着吧?”

此话一出,侍卫直接拱手:“姑娘莫难为小人。”

槿阁的下人都以“姑娘”称呼鲛人女。

鄢妩眨眨眼,“侍卫大人,您误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