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来自抛尸现场的脚印 金传统的秘密(第5/7页)
张晓慢慢喝了一口咖啡,道:“高三的时候,我和金传统谈过恋爱,你应该知道的。”
侯大利道:“我真不知道。当年我只是埋头读书。”
张晓道:“他出国,我们就分手了。他回国,我们还继续交往,但是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他在国外被绑架过一次,很少人知道,被解救以后,那方面就不行了,举不起来。他表面上乐乐呵呵,看上去是个花花公子,实际上整个人很颓废,也很寂寞。晚上我经常住在他家里,我们是各住各的房屋。他试过伟哥,还有能找到的偏方,都没有成功。若不是出了这种案子,我不会讲出这件事情。”
“金传统那方面不行?”骤然得知此消息,侯大利十分惊讶。
“他回国以后,晚上除了和大家一起玩,从来不单独出去,”张晓抹了抹眼泪,道,“他表面是花花公子,实际上是可怜人。”
从金传统家里查出带有杜文丽相片和毛发的盒子以后,侯大利慢慢生出疑问:若真是金传统杀人,为什么要把尸体扔到自己的工地上?因为工地污水井迟早要改造,抛在此处就意味着警方迟早会发现这起杀人案,这一点非常不合常理。而且为什么要把与杜文丽有关的物品放在家里,这一点同样不合常理。
今天又得知金传统隐疾,侯大利有了更多疑惑,问道:“去年10月初,你和他是不是在一起?必须说实话,这一点很关键;若是说谎,涉嫌犯罪。”
张晓迟疑了一会儿,道:“去年国庆节,我和家人一起外出旅行,没有和金传统在一起。我们如今不是男女朋友,有时候他心情不佳,我会住在他家,但是我们都是各睡各屋。大利,你是金传统为数不多的朋友,一定要帮帮他。”
送走张晓,侯大利回到高森别墅。田甜铺了一张毯子,在阳台上练习瑜伽,听到院外汽车声,来到客厅。侯大利开门就见到一双修长大腿出现在梯子处,然后是曲线优美的腰身。这具身体扑进侯大利怀里,如火一般热情。
两人在门前亲热一番,来到客厅桌前。
侯大利拿出一张纸,从中画了一条竖线,将白纸分隔成两半,道:“我们做最简单的分析,你写金传统是犯罪嫌疑人的理由,我写金传统不是犯罪嫌疑人的理由。”
田甜很快就写了半页,最核心证据有三条:盒子里搜出来的相片以及经过检测明确的杜文丽毛发;杜文丽母亲登记的手机最后三个电话都是与金传统通话;水泥小道上的鞋印是金传统的阿尼鞋。
侯大利写下三条否定意见:金传统要抛尸,不应该抛在自己即将开发的工地上;金传统有隐疾,实际上惧怕与女人接触;目前收集到的证据只能证明金传统与杜文丽有过接触,有嫌疑,但是没有他杀人的直接证据。
田甜看罢反对意见,道:“其他都没有说服力,关键是第三条,所以预审高手正在全力突破。”
侯大利想起黄卫旧事,叹息一声。
重案大队派出多个探组,仍然没有找到金传统杀人的直接证据,讯问又迟迟未突破,而刑事拘留时间最长不能超过37天。
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3日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在特殊情况下,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1日至4日。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30日。因此,公安机关决定的刑事拘留最长期限是37天。若是37天仍然没有突破,事情就麻烦了。
不仅支队长宫建民和重案大队长陈阳着急,分管副局长刘战刚也上了火。案情分析会结束以后,刘战刚打完了一个电话,便独自前往刑警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