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零章 数月之后(第2/3页)

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形容狼狈的老儒,正在那里絮絮叨叨。

锦袍中年却是微微冷笑,知晓这人,是一位中土大儒的学生,据说还中过秀才。据说是为传播儒家教化之德,才应阳业城主所请,来到辉洲。

不过这些年,这人收了无数学生,阳业城却也没见什么变化。反倒是那家资,愈来愈丰厚。到如今自然是尽付流水,与他同病相怜。

那个乾天妖王,自然是暴君。可要想那位大商皇帝出兵讨伐,也是痴心妄想。

摇了摇头,锦袍中年是眉头紧皱,而后一叹。

如今就看西面那几个大国,能否挡得住了。

一个多月前,乾天山三十万军,从东面过来的时候。随都没在意,可没想到最后,却是横扫之局。

从东向西,大小数十余战,每战必胜。秋风扫落叶般,连占了两省之地。又裹挟降兵,数达百余万。

辉洲诸城之主,先是不在意,到最后的恐慌。由之前的各自为政,到现在的联手。

只是至如今,也未能阻住其兵锋,仍旧在溃退之中。

阳业城,就是因联军打败而被攻破。

也有许多人,期盼着辉洲三宗出面。可使人惊慌的是,不止是到如今,都不见这些宗派之人的影子。就连其家人,也不见去向。

此时西面,已经有了两百万的联军。只是在他看来,赢面实在不多。

“任天行——”

呢喃着念出这个名字,锦袍中年重重的叹息,皱眉不语。

此时乾天山统帅之人,据说是名叫宗岚,在东临声望极隆。

可他记忆最深的,却还是这一位。

此人应该是乾天山的前军主将,这月余时光,大小诸战,却大多是出自此人手笔。

每每是以少胜过,麾下十五万人,所向之处,尽皆披靡。

那日阳业城城主败亡的一战,他曾去亲眼看过。

当时就觉心神都为之摄,尤其那两万穿着赤甲的剑士,两万弩手,催锋拔锐,干脆利落的让人心惊。

五十万大军,三鼓而败,丢盔弃甲,死者数万。

也正因此故,那时家中粮草被烧时,才没有丝毫反抗之心。

而如今已有六省之地被攻破,西面虽还有二百万联军。那在他向来,只怕多半还是要输。

按说该沮丧才是,可这心内,却不知为何,又涌起了一丝幸灾乐祸之意。

老子家业尽毁,尔等怎能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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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任天行,却不知有人会在想着他的时候,还有着那等样的阴暗心思。

此时他正愁眉不展的,看向了眼前。

只见无数营帐,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远处的山丘上。

以一帐六人计算,这连营之中,至少有七十万大军。

辉洲之军,绝无世人所以为的那般不堪。这里毕竟是战乱连年,强者才可得存。

在他看来,这里的战士,比在大商腹地的兵马,要强上许多。

世人以为大商强盛,却不知因承平太久。除了边军是精锐之外,内地的驻军早已腐朽。

自然仅凭这七十万人,若在平时,也还不放在他眼中。

可此刻眼前,却见是深沟高垒,十步一弓,三步一弩。整个营地,宛如刺猬。

整整两日,这七十万联军,就固守在这里,绝不轻出,不给他野战的机会。

即便以任天行的沉稳,也不免焦躁了起来。

不知君上那边局面如何,能否撑得住?麾下这支兵马,又是否能及时赶回?

若所料无误,那七霞山的决战,必定就在近日!

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只怕是真的为时已晚。

这应该是最后一战,却偏偏被堵在此处,不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