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云(第7/18页)
从信上看,达彦较为主动。带雾子去箱根玩,又去“安蒂克秋”看看。雾子可能也喜欢他。达彦始料未及,受宠若惊。
其证据之一是:“分手后,突然感到不安。”“你这个人真让人捉摸不透。”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说不定雾子昨夜没回来,是和达彦在外面过夜。
难道雾子另有新欢?秋叶的脑子乱极了。不管是谁,他绝对不会放弃雾子。并不因为达彦是亲戚,就做出让步。其他人则免开尊口,反正一律对待,想夺取雾子的人全是他的敌人。刚看到信时,脑子轰的一声,即使达彦是自己的外甥,也不能允许。现在看来,达彦比雾子主动,不能全怪雾子。昨夜在外面过夜,今夜已到了半夜,还没有回来,肯定和男人在一起。
达彦这个敌人暂且不去管他,新的敌人正在步步逼近。这个对手在东京,现在正和雾子在一起。秋叶最最不安的是,不了解对手的真相。
“既然这样,就得彻底问明白……”
秋叶自言自语,但关键人物雾子不在场,说什么也没有用。
“究竟上哪儿去了?”
秋叶把夹信的账本放回书橱,踱到阳台上向外眺望。
11点多了,从六本木到赤坂一带成了霓虹灯的海洋,一片通红。
“今夜还不打算回来吗?”
屈指一算,已经两天不在家了。
今晨好像回来过,不像是出远门。据那个打电话来的小伙子说,要在外面过两三夜,可能就在东京的某旅馆内。
在外面过夜,替换的内衣该怎么办?店里的账本和存折都在家里,即使说两三天不回来,反正早晚得回来一趟。
“对,在她回来以前,房间里的东西绝对不能走样。”
这样一来,工作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晚一两天,不会受影响。根据情况,甚至可以停载一期。
目前,对秋叶来说,最最重要的是见到雾子,弄清事情的真伪,是真是假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这样拖拖拉拉下去,没法工作。换句话,把事情弄清楚是工作的必要条件。
空调发出单调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白兰地已喝了大半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嘴已发苦,明知不能再吸烟,却又点燃了一支,一看座钟已经12点了。
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如果现在离开这儿,那迄今所做的努力归于泡影。
自己喜欢雾子,这话已经过去了。现在这个女人要从自己手中溜走,越是这样,他的心更加执着。
“太肮脏了……”
秋叶身不由己地自言自语。
秋叶认为自己是个比较淡然的男人,如果雾子提出要分手,他也会欣然同意。只要雾子不结婚,早晚就会落到别的男人手中,这是无可奈何的。
然而现实生活不会如此简单。往后,虽然不至于动武,但肯定会有许多麻烦。
终于到了要和雾子分手的时候,不是伤害雾子,就是和对手干一仗。
“千万不要做出傻事来!”到了这把年纪,不想去干那种莽撞的事。
深入一想,现在仍然对雾子有执着的爱情,证明自己还有旺盛的生命力。如果装作一副通情达理的面孔,反而显得自己不诚实。
“我要等下去。”
这样一来,等于和雾子较劲。
“一直等下去,等到明天早晨,明天晚上。”
秋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壁橱中拿出被褥铺上。这里备有秋叶的睡衣和内衣,以后又买了睡袍。
只要秋叶一脱掉西装,雾子就拿着睡衣或睡袍过来伺候。
此刻,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想换上睡衣,但不知放在哪里。壁橱里只有被褥和床单,没找到睡衣,难道扔了吗?不可能,再仔细找找,原来压在厚被子下面了。
秋叶忽然觉得已被雾子抛弃,心里一阵子别扭,干脆把睡衣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