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果(第13/29页)

在日本和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女人合影,还有点抹不开,但在欧洲则司空见惯。

那位妇女笑容满面地为他们按下了快门。

本来打算再去参观圣菲尔南德美术馆,可是画看多了,有点疲劳,便在附近的餐馆用餐,然后回旅馆休息。

中桥要到下午6点才来接他们,一看表还有两个小时。

秋叶仰卧在床上,点燃了一支烟,雾子横躺在沙发上。

“累了吧!”

“有一点。”

从窗户中射进来的阳光照在雾子的脸上,似乎显出了疲劳,看来例假还没来。

6点整,中桥从旅馆的总台打电话给他们。

秋叶穿上茶色的西服裤,上身是同样颜色的翻领衬衣,再加上一件浅咖啡色的背心。本来去餐厅用餐必须打领带,今晚却懒得一本正经了。

雾子穿上一件绣花的浅灰色毛衣,下身是呢子裙子,与昨日大不相同,算是淑女的风格。

“怎么样,普拉德美术馆好看吗?”一见面,中桥就问道。

“太大了,看不过来。”

先不说画的内容,看了三千幅画,就够累的了。这样说,或许对中桥不太礼貌。

“现在吃饭还太早,先上街转一圈如何?”

中桥开着车直奔西班牙广场,这儿有堂·吉诃德和圣巧·帕斯以及作者塞万提斯[7]的纪念像。

《堂·吉诃德》被誉为代表西班牙文学的作品,在西欧的小说中很少有这样没有虚饰、易懂的杰作。抱着极高的理想最后归于失败的堂·吉诃德,象征着17世纪初叶日趋没落的西班牙。此刻来到这里,似乎也有这种感觉。

正如拿破仑说的那样,越过比利牛斯山脉便是非洲。西班牙虽然在欧洲版图内,但它是一个远离欧洲的特殊的国家。

在这篇小说中体现了这种距离感,作者冷眼面对骑士风盛行的欧洲文明。

在堂·吉诃德纪念像前照了相后,秋叶忽然莫名其妙地苦笑了一声。

“怎么回事?一个人无缘无故地笑起来?”雾子惊讶地问道。

其实秋叶忽然想起自己多么像堂·吉诃德。当然,站在秋叶跟前的不是风车,而是理想的女人的幻影。

以西班牙广场为界,延伸过去是把市区划分为东西两大部分的格伦·威尔大街。这条街是代表马德里的有名的商业大街,极为热闹。

西班牙实行长时间的午休制度,6点钟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充满活力。

“反正我们还要去巴黎,不用在西班牙购物。”

在日本启程前,秋叶早已提醒过雾子。可是雾子见了稀罕物眼睛发亮了,踌躇再三,终于买了一套白色麂皮套装。

“这价钱在巴黎买不到。”

中桥一句话,促使雾子下了决心。

晚餐按照雾子的要求,选用了日本料理。

离开日本才两天,雾子就想吃日本菜了。秋叶也赞成,再说中桥也想吃日本料理。

“直到现在,我还是请人从日本给我寄大米,自己做饭吃。”

在西班牙待了二十年的中桥,她的口味还是日本式的。

在马德里及欧洲各主要城市中,日本人算是最少的,但也有几家日本料理店。

中桥带他们去一家叫“京都”的日本料理店。一进门,左首是餐桌席,右首是做“寿司”的大吧台。

三人就座后,各要了一杯日本酒。

“您辛苦了。”

碰杯后,三人一饮而尽,烫过的酒渗入了胃。

透着木香的墙壁,棉布的布帘,弹奏着的三弦,周围全是日本风味。

“在马德里的日本料理中,这一家最为可口。”

中桥颇为自豪地说:“无论烧烤或煮菜,味道正宗,超过在日本的普通的料理店。”

“这爿店是什么时候建的?”

“三年前吧!”

“在国外的日本料理店,新开的比老铺子可口,因为一老,必须迎合当地人的口味。新店刚开张,还保持着日本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