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有情劫 第二十章 长春真人(第4/7页)
全真门下?长春子?怎地从未听说过?葛洪又道:“我等在此,并无别事,只是宗门论道,以定魁首而已,道友远来,请到东首观礼台上就座。”丘处机摇头笑道:“贫道此来就是为此盛会,焉有端坐观礼之理?”葛洪吃了一惊,简寂道:“莫非道长也有意于玉符灵图?”丘处机道:“不敢,贫道数百年来山中潜修,不知天地之大,今日闻得众位高人齐聚此间,心中欢喜,便想来向众位高人请教一番,不知诸位宗师肯垂手赐教否?”简寂一惊,未曾答话,葛洪道:“道友三花现顶,入道已深,我等区区道行,何劳道友在念?”丘处机道:“大宗师如此谦抑,莫非不肯指教么?”葛洪沉吟不语,场中吕岩喝道:“哪里来的野道士,辄敢闯来,搅我宗门盛会?”提剑踏上空中,剑尖连颤数颤,吐出一道青蛇也似的光芒,便向那道人缠去。南溟夫人急忙叫道:“洞宾不可莽撞!”只见那道人哈哈大笑,将大袖一振,那青蛇纷然粉碎,吕岩胸口如遭铁锤重击,踉踉跄跄晃了几晃,从空中一跤跌下。南溟夫人飞身而起,便来抱吕岩身躯,只见那道人垂头道:“少年人材质不错,惜乎入错了门户。”左袖挥出,便向南溟夫人道人击下,右袖迎风张开,向吕岩身躯兜来。只听得霹雳一声滚响,满天上流云翻涌,南溟夫人身躯向外翻出数里,立在层层乱云之中,脸色煞白;那道人右袖一伸一卷,吕岩身躯已然消失,想是已被道人以袖里乾坤的手段收去。
南溟夫人见他掳去自己弟子,心中怒恨,仰天一声长啸,正欲再展神通,只听葛洪叫道:“南溟道兄且慢,待贫道与这位道长说话。”南溟夫人哼一声,且按剑不动,听葛洪如何对答。
葛洪站起身来,身形不动,足下云气腾腾,升上空中,王远知、张应韶、岐晖与简寂、尹文操、叶法善、罗公远、司马承桢、李清等人也相继腾云凌虚,站在葛洪左右。
葛洪两道漆黑长眉飞将起来,在空中舞动不已,两目中精光暴射,森然道:“长春道友,请将我阐门弟子交还,万事甘休,不然,贫道等虽然不才,却也薄有几分法力,断不能容道友妄为。”南溟夫人听他这样说,倒是大出意外,料不到平日里数大宗坛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自己适才也曾出言不逊,这当口见了外敌,这抱朴真人却仍然以南溟弟子为念,真个是宗师气度。
南溟夫人心下过意不去,王远知、张应韶也暗暗佩服,众人都道:“葛真人方才所言,便是我等意思,请长春道友交还我教下弟子。”岐晖却皱眉不语,只因这道人这番出手,紫气缭绕,祥光回旋,竟隐隐是自己一脉玄都紫府的法门,十分正大磅礴,决非旁门一流。
难道这长春子竟是我楼观道中哪位前辈不成?丘处机之名却不曾听说过啊。
岐晖心中思疑,只听丘处机笑道:“众位宗师要出手指教,正是处机夙愿,处机焉敢推辞。”葛洪怒道:“道友是坚持与我等为敌?”丘处机道:“不敢,便请宗师指点。”葛洪怒极反笑:“好,好,好!”自怀中取出三幅卷轴,对王远知和张应韶道:“两位道兄,此人道行深不可测,远在我等之上,这是灵宝三图,请张道兄持始青变化图,王道兄持碧落空歌图,贫道自持大浮黎土图,南溟道兄与岐晖道兄为我等辅弼,定要困住此人,逼他交出我教下弟子。”灵宝三图,自来唯道门领袖方可持有,灵宝派独占三图三个甲子,王远知、张应韶等人今年不过二百多岁,还从未见过这三张宝图,接过灵图,反复摩挲,心情十分激动,但又不免困惑:“此人道行虽高,但葛道兄已入天仙之境,又有玉符灵图在手,难道还敌不过他?”葛洪摇头道:“我不及他多矣,依贫道看来,便是我等数人合力,也未见得胜负如何呢,请各位道兄速速凝神对敌才是。”王远知、张应韶心中仍旧不以为然,托定始青、碧落二图,占了人、天二位,葛洪持大浮黎土图,占了地位,简寂持剑为他翼护,岐晖护持王远知、南溟夫人护持张应韶,六人以三才方位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