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囚雀(七)(第2/3页)

亚瑟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宴会是结束了,但我和几个好友另外准备了一场小小的拍卖会。我这几个朋友都是很喜欢养鸟雀的人,今天借此机会想要拍卖一些珍奇的鸟类。我们也邀请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参加。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两位赏脸出席?”

[去!]克莉丝塔写道。

“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只是……”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少女,“我夫人她有些不舒服,她前去也不方便,我又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待着休息室。”

克莉丝塔扶着额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好多了,伯德先生盛情相邀,我们怎么能拒绝呢?我们很快就过去。”

比起夏洛克还装模作样,已经被识破的克莉丝塔就颇有点肆无忌惮的意思了。

亚瑟轻轻一笑,“不着急。我在这儿等一下两位吧。拍卖会在侧厅举行,离这儿距离有些远,两位又是第一次来访,总要让我这个主人尽一尽地主之责吧?”

“那就劳烦您了。”克莉丝塔回以同样的笑,转而对夏洛克道∶“亲爱的先生,请你扶我到那边去洗把脸,再整理一下我的妆容。”

对于光明正大奴役夏洛克的机会,她一向是很珍惜的。

夏洛克∶……

不愿意出戏的侦探先生忍住了嘲讽的冲动。

克莉丝塔是真的有些不舒服。她今天难得情绪失控,这身体好像对酒精格外敏感,多喝了两口就有些昏昏沉沉。

如今既然要应付眼下的情况,总要清醒一些才好。

克莉丝塔放满一池水,闭上眼,把整张脸浸入冰凉的水中。

十月末的温度已经有些寒凉,冷水刺激感官,她神智顿时清醒不少。

夏洛克看着,“你自杀不用选这种方法。这种死法的人都会面目浮肿……”

“你很吵。”

克莉丝塔淡淡道,心情看得出不太好。

她又用纸巾慢慢擦干脸上的水渍,又快速给自己画了个淡妆,和原本模样相差甚远,扣上面具。

她挽着夏洛克的手臂走出来,姿态亲密,宛如一对真正的夫妻。

亚瑟·伯德做了个标准的英国绅士礼节,“两位跟我来吧,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侧厅虽然不及主厅富丽堂皇,可到底沉淀着伯德家族三百年来的丰厚底蕴,别有一番风情。

克莉丝塔才发现厅中央有个凸起的圆台,厅内稀稀疏疏摆放着桌椅都围绕着圆台而设。带着面具的宾客三三两两落座,大约二三十人,十之八九都是男性,不到参加之前宴会的人的三分之一。

亚瑟·伯德领着他们到一张小桌子前坐下。

这个地方视野极佳,又是中心又是最前排,他们又是由那位东道主带进来的人,甫一落座,那些隐秘带着探究的目光齐齐扫过来。

“多谢您。”克莉丝塔对着年轻人微笑道谢,神态柔和。

夏洛克知道她已经调整好了心绪。

克莉丝塔今天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从芙罗拉·戴维斯的案件中可以看出她只是竭力表现她的温柔和善,但她内心,对这些事用无动于衷来说也不为过。而在这件事情上,她彻底的表现出和伦敦随处可见的金鱼共通的怜悯之心。

所有突如其来的变化都有它的原因,那么,促使克莉丝塔情绪波动的诱因是什么?

如果参照她对艾莎·菲尔德的态度,即她曾亲身经历过作为“雀”的感受。

而这明显不可能。

克莉丝塔的身份至少现在没有任何问题,虽然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她出身优渥,家庭幸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母亲的死。

没有过被绑架或失踪的经历,那她到底在什么情况经历过某些事情呢?

她那位父亲……克莉丝塔对他的回避很明显,甚至潜意识里对其持有怀疑态度。这当然不会是正常的人类父女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