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9(第2/3页)

鲨达奥干咳两声,又问:“那后来呢?你怎么一直都没回去?”

“刚开始是抹不开面子,怕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以后大家会笑话我。”木哲醉醺醺地说:“而且……你救了我,却沦落到竞技场里,我欠了你的,不能不还。”

鲨达奥举着酒杯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刚开始到竞技场的时候,他除了个子高大一点以外没什么优势,连力气都比不过人家。每次上场都是被打得半死再抬回来,然后打扮得像个乞丐一样的木哲就会哭哭啼啼地到监狱来看他,给他送来吃的、喝的、伤药、竞技场的情报,还有各种格斗训练的资料。

跟他一样以罪犯之身被送进竞技场的人大多数都很快就死了,直接死在场上的人倒是不多,但大多数都会在赛后死于伤病。而他靠着木哲那从不间断的支援,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熬了过来。

最早的时候,鲨达奥其实是看不上木哲的。觉得他软弱、胆小、经常哭,也没什么本事,不像个男人。但后来能走出监狱以后,他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朋友是多么幸运。

连通讯手环都没有的木哲是货真价实的黑户,很多地方他都不能去,很多工作都做不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能去捡垃圾、卖废品、干一些没有人愿意干的苦活和脏活,晚上连个正经的睡觉地方都没有,很多个夜晚他都是蜷缩在巷道深处的垃圾箱后面才敢睡觉,还经常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挨打。可想而知那种生活对一个素来娇生惯养的少年来说有多么煎熬,但他哪怕是自己喝凉水吃捡来的剩饭,也一定要买效果好的伤药给鲨达奥送去。

虽然鲨达奥最早是因为救了木哲才沦落到竞技场,但以他的性子,没有木哲,也会因为别的原因陷入到这种境地中。可是如果没有木哲,或许他也早就已经死了。

他们两人之间谁欠谁,早就已经说不清了。不过朋友之间,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愣了一阵后,鲨达奥又听木哲抱着酒瓶说:“……到后来,我就不敢回去了……我不敢面对她……不敢看见她失望又伤心的眼睛……更怕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就这么拖延了下来。到现在……我更不敢说……不敢说我就是木哲,是那个让她失望的儿子……是那个任性的离家出走、把她一个人扔下的儿子……”

“如果她问我,这些年你在哪儿?你离得这么近,为什么不来看看我……为什么连个通讯都不打……我该怎么说?”

“你知道吗?鲨达奥……我听他们说,那些年里我妈找我找得疯了……她一整夜一整夜地在街上徘徊,嘴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如果不是后来……后来那个人出现了,她可能就那么孤零零地死在街上,连个收尸送终的人都没有……”

混浊的眼泪低落在酒杯里,方脸的中年男人哭得并不好看,面孔扭曲,有些狰狞,但却伤心至极。

“你说……我还能叫她妈妈吗?我配吗?我不配!!我特么的不配啊!”

他哭着嘶喊道,正要再灌自己一瓶酒,却猛地被人揪住领子提了起来!

鲨达奥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怒声道:“蠢货!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你以为你妈天天坐在你那小面馆对面吃饭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多看你一眼!你不赶紧跑过去跪在她面前道歉认错,居然还在纠结这些有的没的!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问问她还认不认你这个儿子!”

怒气伴着酒气熏在木哲脸上,木哲晕晕乎乎地看着他。等到鲨达奥付了饭钱,拖着木哲径直走向木特尔家中。木哲大惊,慌乱挣扎,却被鲨达奥无情地镇压下来。他又恳求说要回去换件干净的衣服收拾一下,醒了酒再来,结果也被鲨达奥冷酷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