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夸我含苞待放(第4/13页)

微凉的唇轻轻擦着她的耳朵,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洒在耳郭,痒得苏格微微一缩,耳朵根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孟斯年见她如此敏感,眉眼一弯,笑了。

苏格嘟囔了一句:“才不要。”随即她便拿着合同出去了。

结果她出门刚拐个弯就碰到了萧树,萧树接过合同,看到“一辆跑车”那里改成了“孟斯年”他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就是我给他这五首歌,他把他的人给我。”苏格说。

“孟公子的人?包括身家吗?”

苏格见他问得认真,无奈地道:“萧老师,您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啊?一点都不像艺术家。”

“这合同孟公子同意的?”他怀疑这合同根本没有法律效力。

“对。”

“没一个正常人。”萧树嘟囔着拿走了合同。

苏格在走廊站了一下,转身回到刚才才的休息室。

“关河的葬礼我不是故意不参加的,那天我有个非常重要的演出。”一开门,苏格就听到魏澜姗的声音。

关河这个名字,她不陌生。

原创音乐界的天才,横空出世,横扫各大音乐排行榜,后又因为他的自杀,近些年来有人开始用“传奇”来形容他。现在,他的音乐流传极广,不过几年时间已经被奉为经典。

他自杀时,苏格十三四岁,刚从国外回来,也因为年龄小,对此事了解得不多。她隐约记得,前些年家乡电视台总是在播放他的歌曲,关河和她一样,来自西南小镇。

苏格靠在门边,记忆突然回到了那个蒙蒙细雨的傍晚,孟斯年敲开了她的门,他说,朋友忌日,他必须赶到沙溪。

那个人,是关河吧。

“哦,不是心虚啊。”孟斯年淡淡的语气,却充满嘲讽。

苏格的思绪被拉回到这个休息室,听着里面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压抑。

“我为什么要心虚?”魏澜姗不以为意,“我和他在一起时,他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

“原来你知道他有抑郁症啊。”孟斯年的声音始终无波无澜。

“我不知道,后来看了媒体报道他自杀的原因才知道的。”魏澜姗说这句话时,放低了声音,放缓了语气。

“所以呢?你想证明什么?不知者不为罪吗?”

“知不知道,我都没有错,只是男女朋友,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吗?”

“魏澜姗。”孟斯年叫了她的名字,缓慢又清晰。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叫过她的名字了,那样凝视着她,那样郑重其事地喊出她的名字。魏澜姗有些动容,轻轻地“嗯”了一声。

可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动容立刻烟消云散。

孟斯年说:“你是怎么做到丝毫没有愧疚感的?自私成这样,我也是大开眼界。”

魏谰姗提高了音量:“孟斯年!”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话吗?说完了吗?你可以走了。”比起魏澜姗,孟斯年的情绪,可以说十分稳定了。

魏澜姗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声音平稳了些许:“你为什么非得把关河的自杀归咎于我身上。”

“非要摆明说吗?你玩弄关河感情的事儿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感情破裂还不让人分手了怎么着?”魏澜姗立刻说。

“感情破裂?有感情吗你们俩?不喜欢他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给他希望又亲手碾碎,好玩是吧?”

“谁让你帮他追我!”魏澜姗怒道。

“你失忆了吧,我只是帮他询问了你的意思,没人逼着你答应。”聊到这里孟斯年已经不想再谈了,他觉得和她说不通,他烦躁地抽出支烟,低头点燃。

“那也不行,孟斯年,你帮他了,就不行。”魏澜姗低声喃喃道。

“你是不是有病?”孟斯年将打火机扔到桌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搭理你吗?因为关河离世后,你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我觉得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