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第2/4页)
既然杰克已经摆脱了我的朋友,就允许我回复其他专门写给我的邮件——比如,我父母或黛安娜发的——而不再由他亲自回复了。然而,这只是为了让他们觉得信的内容真实可信,虽然我不太有把握,当他在我脖子上吹气时,我写的信能让他们觉得有多真实可信。在这种情况下,我会被带到他的书房,我很欢迎这些时刻的来临,因为电脑和电话都在我能摸到的范围内,向他人发出警报的潜在机会要比其他地方多得多。
当杰克让我坐下,而电脑和电话近在咫尺时,我总是会开始心跳加速。因为我一直抱有这种希望:他的注意力被引开足够长的时间,让我能一把抓起电话,迅速拨打999,向警方拼命地呼救。或者快速地敲击键盘,向我正在写信的对象发出求救信号,并在他阻止我之前按下“发送”键。这么做的诱惑非常大,但杰克总是很警惕。当我写信时,他就站在我上方,检查每条信息,然后才允许我按下“发送”键。
有人曾经在我写信时按响门铃,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临了。然而,杰克并没有走到对讲装置那里,看看谁在那儿,而是直接忽略了它。当我坐在电脑前而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时,他也是这么做的。不过,当他护送我回我的房间时,除了又一个机会溜走了的沮丧之外,我还有一种近乎满足的感觉,特别是在我写信给父母之后。我几乎都快相信我告诉他们的谎言了,关于杰克和我是如何度过周末的,或者我们去参观了美丽的花园、乡间别墅,以及我没去过也不会去的其他地方,我却描述得如此详细。然而,情绪高涨得快,跌落得更快,一旦精神愉悦的状态过去,我感到比以前更加抑郁了。
门铃没有第三次响起,因此我回到床上并躺了下来。我焦躁不安、毫无睡意,于是决定尝试用冥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在杰克让我搬进这个房间后不久,因为害怕整天无所事事会把我逼疯,我自学了冥想。我变得非常在行,有时候我能成功地神游上几个小时,虽然我经常是这么觉得的,但实际上时间很可能短得多。我通常先想象米莉和我坐在一座美丽的花园里,我们的脚边有一条小狗。但不是茉莉——为了能够忘掉自我,我需要想些快乐的事情。然而今天,我无法放松,因为我能想到的唯一画面就是埃斯特驱车驶离了这座房子。因为与世隔绝,我变得非常迷信,我把这视作我完全搞错了的征兆,埃斯特并不是会帮助我的那个贵人。
在门铃响起后过了大约一小时时,我听见杰克上楼的声音。我努力猜测他是想来跟我玩某种游戏,还是只不过给我带来迟到的午餐。他打开了门锁。他的手上没有托盘,因此我准备好要玩他的某个虐待狂游戏,特别是当我看到他拿着一本书时。猛扑向那本书并把它从杰克手里夺走的冲动非常强烈,但我让自己保持无动于衷的表情,并尽量不去看它。我很好奇他这次设计了什么样的折磨。他知道我是多么渴望找点东西读——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央求他给我带张报纸,甚至一周给一次就行,帮我了解时事新闻,这样当我们出去吃饭时,我就不会显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了。因此,我很期待他会把书给我。不料在我伸手要拿书的那一刻,他把手缩了回去。
“我有东西要给你。”他开口道。
“什么?”我尽量表现得意兴阑珊。
“一本书。”他停顿了一下,“你喜欢吗?”
从杰克的嘴里说出来,它就变成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回答的问题了,说是不行,说不是也不行。“看情况。”我说,恨自己为了让他在这里待尽量长的时间——至少他是一个可以交谈的对象——反而延长了我的痛苦。
“看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