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第4/5页)
“也就仅限于此啦,”他说着,把手机放入兜中,“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当我请贵宾车司机带上我去接你时,他已经够惊讶的了,因此如果我们不立刻出去,他可能会以为我已经取消了整个婚礼。”他向米莉和我各伸出一只手臂,护送我们走上汽车,然后我们出发去婚姻登记处。
当我们抵达时,发现每个人都在等我们,包括我的父母。为了移民去新西兰,他们已经把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打包家里的大小什物了。他们打算在我们度完蜜月的两星期后离开。当我被告知他们这么快就要走时,我有点儿吃惊,但再想想也就理解了,他们已经等了漫长的十六年。在上个星期,杰克和我请他们吃晚餐,在那里他们正式把米莉转交给我们抚养,这意味着现在我们是她的法定监护人了。对于这个安排,我们两个都很高兴。也许是因为对杰克承担了经济上的负担而感到内疚,我父母告诉我们,他们当然会尽他们所能地帮助我们渡过难关的。但是杰克坚持他和我能对米莉负责,并向我父母保证她会过上什么都不缺的幸福生活。
看到杰克陪同米莉和我从车里走出来时,我们的客人们都惊得目瞪口呆。而当我们踏上通往婚姻登记处的阶梯时,他们善意地取笑他是抵挡不住坐劳斯莱斯的诱惑。爸爸护送着我,杰克护送着米莉,而我几年未曾谋面的叔叔伦纳德,把他的手臂伸向了妈妈。当我听到米莉的失声大哭时,已经几乎走到楼梯的最顶端了。我立刻转过身,发现她从楼梯上跌了下来。
“米莉!”我尖叫道。她一直滚到楼梯底部,撞上一大堆皱巴巴的装饰布料才停住,而此时我已经奔到了楼梯的一半。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我才成功挤过蜂拥着聚在她周围的人群,并跪在她身旁,丝毫不在意我的裙子会被弄脏,眼里只有米莉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没事的,格蕾丝,她还在呼吸。”亚当安慰道,他正蹲在她的另一边,与此同时,我疯狂地搜寻着她的脉搏,“她会好起来的,我保证。黛安娜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在一分钟内它就会赶到的。”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声音在颤抖,并感觉到妈妈和爸爸在我的身边蹲了下来。我把米莉的头发从她脸上撩开,不敢移动她。
“格蕾丝,我真是非常非常抱歉。”我抬起头看见杰克,他的脸白得像张纸,“她突然被绊倒了——我认为是她的高跟鞋被裙子的褶边挂住了——而在我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她就摔了下去。我试图抓住她,但我没有够到她。”
“没事的。”我迅速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我本该把她抓得更紧些。”他绝望地继续说道,并用手抓着头发,“我本该记得,走楼梯对她来说不总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很担心她腿的弯曲方式。”爸爸小声说道,“它看起来好像骨折了。”
“哦,上帝啊。”我呻吟道。
“看,她醒过来了。”妈妈握住米莉的手。
“没事的,米莉,”当她开始移动身体时,我低声安慰道,“没事的。”
几分钟内,救护车就赶到了。我想要陪她一起去医院,但妈妈和爸爸告诉我,他们会去的,并提醒我,我应该去结婚。
“我现在不能结婚。”当米莉被抬进救护车时,我抽泣着说道。
“你当然能了。”妈妈干脆地说,“米莉会好起来的。”
“她的一条腿断了。”我哭道,“而且,可能会有我们还不知道的其他伤口。”
“如果你想取消婚礼,我是不会怪你的。”杰克低声说道。
“我只是看不出,在还不知道米莉的伤势有多严重的情况下,我们如何能让这一切继续进行下去。”
急救人员都非常好。在弄明白了我的艰难处境后,他们在救护车里尽量彻底地检查了米莉的身体,并告诉我,除了腿部之外,她似乎没有其他任何地方骨折。如果我想继续我的婚礼,他们保证会让我的父母及时告知我最新进展的。他们也指出,一旦米莉入院,就会被火速带去照X光,因此无论如何我都无法陪在她身边。我依然感到左右为难,于是看向杰克所在的地方,他正站在那里跟亚当小声交谈。他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让我做出了决定。我爬进救护车里,与昏昏欲睡的米莉吻别。在向我父母保证,明早我会去看她后,我把杰克的手机号码给了他们,因为我的手机在我的行李箱里,并要求他们如果有任何消息都要立刻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