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第3/8页)

“你没有孩子,是吗?”埃斯特说,让它听起来更像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是的,还没有。我们想先享受几年二人世界。”

“为什么,你结婚多久了?”她的声音里透着惊讶。

“一年。”我承认道。

“上星期是他们的周年纪念日。”黛安娜插嘴道。

“而我还没有准备好与其他任何人分享我的娇妻。”杰克说着,重新把她的酒杯倒满。

我就这么看着,一瞬间有些走神,把一点点香槟溅到了酒杯外,滴到他崭新的卡其裤的膝盖上。

“我有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埃斯特开口道,她被她的好奇心控制了,“你们两个之前有过婚史吗?”

听语气,她似乎希望听到肯定的回答,好像找出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愤愤不平的前夫或前妻,就能证明我们不是完美的。

“不,我们两个都没有。”

她瞥了杰克一眼,而我知道她在好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没有配偶呢。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杰克露出温厚善良的微笑。

“我必须承认,在四十岁的时候,我对能否找到完美的女性已经开始感到绝望了。然而,当我一看到格蕾丝,就知道她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多么浪漫啊,”黛安娜叹了口气,她已经知道我和杰克是怎么相识的了,“我都数不清我给杰克介绍了多少个对象了,但没人成功,直到他遇见了格蕾丝。”

“你呢,格蕾丝?”埃斯特问,“你也是一见钟情的吗?”

“是的,”我边说边陷入回忆,“一见钟情。”

我被汹涌而来的记忆所吞没,站起来的速度有点儿太快了,杰克把头转向我。“舒芙蕾,”我冷静地解释道,“现在它们应该做好了。你们都准备好就座了吗?”

客人们都被黛安娜所鼓动—她告诉他们“舒芙蕾不等人”,喝光了酒杯里的东西,涌向餐桌。然而此时,埃斯特正准备更近距离地观赏“萤火虫”,突然停了下来。杰克没有催促她坐下,反而去陪她看画。我松了口气,舒芙蕾还远没有烤好呢。如果它们烤好了,客人迟到的巨大压力会让我快哭出来的,特别是当他开始解释我创作该画时所使用的某些与众不同的技巧时。

当他们终于在五分钟后落座时,舒芙蕾刚好烤到最完美的状态。在黛安娜表达了她的惊讶之情以后,杰克从桌子的另一端朝我微笑,并告诉每个人,我真是冰雪聪明。

在许许多多个与今天类似的夜晚里,我都会想起我为何会与杰克坠入爱河。魅力十足、有趣幽默、聪明过人,他精确地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因为埃斯特和鲁弗斯是新来者,他很清楚我们吃舒芙蕾时的谈话要为他们着想。他鼓励黛安娜和亚当多介绍与自己相关的信息,这对我们的新朋友很有帮助,比如他们在哪里买东西,他们做什么运动。虽然埃斯特礼貌地听着他们的休闲活动清单、他们家园丁和保姆的名字、买鱼的最佳地点,我知道我才是引起她兴趣的人。而且我知道她会回到那个话题:杰克和我相对来说晚婚,并希望发现些什么——任何东西——只要能告诉她这桩婚事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完美就行。不幸的是,她会失望的。

她等待着时机,直到杰克把惠灵顿牛排切成块,并配上焗土豆,以及裹了薄薄一层蜂蜜的胡萝卜。里面还有小小的甜豌豆,就在把牛排从烤炉里拿出来前,我刚把它们投入沸水中。黛安娜总是惊叹我能同时把每样东西准备就绪,并承认她经常会选择用咖喱做主菜,因为它可以提前准备,并且在最后一分钟热好。我真想告诉她,我宁愿像她这么做,为了提供如此完美的晚餐,煞费苦心的计算和许多个无眠之夜是我付出的代价。而替代品——提供任何不太完美的食物——我是无权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