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听证会(第3/5页)
“赫尔克里·波洛先生。”
尽管引起一点儿骚动,但波洛的证词是相当严谨的。在航程中他没有注意到任何特别的事情。对,是他发现了地上的小针,所发现的位置正好在死者颈部下方,如果它是从脖子那里掉下来的话,也只能掉在那里。
“霍布里伯爵夫人。”
记者们写道:“伯爵的妻子为空中死亡之谜出庭作证。”还有人写的是“……在蛇毒谜案中作证”。
为妇女报刊工作的人则写道:“霍布里夫人戴着一顶新款狐狸皮帽”,或是“霍布里夫人是城里最时髦的女士之一,全身黑衣,配一顶新款帽子”。要不就写“霍布里夫人,结婚前的闺名是塞西莉·布兰德,身穿黑衣,头戴新款帽子,风姿时尚地出庭作证……”
所有人都喜欢欣赏年轻漂亮的女子,尽管她的证词最简短。她什么都没注意到,以前也没见过死者。
在她之后是维尼蒂娅·克尔,但她显然没有前面那位引人注目。
妇女报刊记者首先乐此不疲地写道:“科茨摩尔勋爵的女儿穿着剪裁精致的外套和裙子……”并强调:“社会名流出庭作证”。
之后出庭的是詹姆斯·赖德。
“你是詹姆斯·贝尔·赖德,你的住址是布兰贝里大道十七号?”
“是的。”
“你的职业或者专业是什么?”
“埃利斯·韦尔水泥公司的总经理。”
“请仔细看看这支吹管,(短暂停顿)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
“在普罗米修斯航班上,你是否见过任何人曾经手持类似的东西?”
“没有。”
“你坐在四号座位上,正是死者前面的座位,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请不要用那种腔调回答我。你坐在四号座位上,从那个位置可以看见机舱里的每个人。”
“并非如此,我看不见我这列座位上的任何一位,因为座位都是高靠背。”
“但是假如有人走到过道上——走到一个适当的位置,能够将吹管对准死者的位置,你能看到他吗?”
“当然能。”
“那么你看到这种情况了吗?”
“没有。”
“你座位前面的乘客中有人离开过他们的座位吗?”
“唔,我座位前两排的一位男子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去过。”
“他是往与你的座位还有死者座位相反的方向去的吗?”
“是的。”
“他回来时有没有朝你走来?”
“没有,他直接从洗手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吗?”
“什么也没拿。”
“你肯定吗?”
“相当肯定。”
“还有谁离开过座位?”
“坐在我前面的那个人,他从对面走过来,从我身边经过,去了机舱后部。”
“我抗议。”克兰西先生从法院坐椅上蹦了起来,嚷道,“那时还早——早得很——是在一点钟的时候。”
“请坐下,”法官说,“会轮到你的。请继续,赖德先生。那么你是否注意到这位先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支钢笔。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本橙色的书。”
“朝你走过来到后舱去的人只有他一位吗?你自己离开过座位吗?”
“是的,我去过洗手间——不过我手上并没有拿着吹管。”
“你说话的态度有些失礼。请下去。”
诺曼·盖尔,就是那个牙医,他提供的证词几乎都是否定性的,很快他就被愤愤不平的克兰西先生代替了。
比起贵族夫人来,克兰西先生不是个很有新闻性的人物,对他的登场,记者们兴趣索然。能写的就是“侦探小说作家出庭。知名作家承认购买过致命武器,轰动了法庭。”
不过说“轰动”有点为时过早了。
“是的,先生,”克兰西厉声说,“我的确买过一支吹管,不仅如此,我今天还把它带到这里来了。我强烈抗议将杀人致死的吹管与我的吹管联系起来。这就是我的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