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旧情书(第2/5页)

纪陶恨道:“那他就是在做梦,我再也不会同你分开。”

“……他巴不能拆散我们。”

“别这么说。”

“分明就是这样,上元节那夜,他便是来同你说这事的可对?他要留着我这个活口以作它用,怕活杀的时候你瞧着伤心,故而要掳了我走,教你看不见的时候再下手。难道不是?”

纪陶揉揉唐糖脑门,难过极了:“他从来只知道读书,也不知从哪去生的这一身豹子胆。哼,下手……他昏了头,我岂是吃素的?”

唐糖故意说:“你不如将我交给了他,从此尽可逍遥快活去,更不用为我伤了兄弟和气。”

“没了你我还剩什么?”

“从前也没听说你有多欢喜我。”

“那是你还小,又……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方便提。万一吓着了你,回头再不给我写信,我看你不住,反让你被什么危什么虎的骗走,到时找谁说理?总要先看紧了,再待你到了年纪,一鼓作气,他们若是不允……小丫头不懂情和爱不要紧,好歹懂私奔是个什么意思。从前即便早早对你说了,你若不懂,我才是吐血三升。”

唐糖回忆一下,分别七年间,除却他们中间又见过的那寥寥数面,纪陶的信的确月月都来,从无一月中断。诶,这个老狐狸,当真是这样死死盯着她么?

她横他一眼:“三爷明明这般风流,倒说得自己娶不上媳妇似的。”

“我的朋友往后一个个带给你验,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哥哥哪里沾得上风流二字。”

“往后……有往后你会我留遗言?三爷就没盼着和我在一起过。”

纪陶顿了顿,呼吸都难过得有些阻滞,他揉揉她的头发:“胡说八道,好容易守着盼着,长成了这个样子,我如何舍得。”

“长成了什么样子?破脸一个。”

“不破的时候挺好看,即便破了,也楚楚动人,是个可以娶回家的姑娘了。”

他的唇瓣软得像是棉花糖,柔柔往她面颊贴了一下,他也不敢吻得深,就这么碰了碰,竟刺得她有些微痛,唐糖眼泪就涌出来:“你同梁王究竟在交易什么?”

纪陶叹气:“二哥中了一种睡花的剧毒,惟梁王处可得解药。”

“他身中剧毒?嗤,昨夜他那个样子,如何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可知道,你为他苦求解药,他却似乎与梁王另有交易,险些将你卖给赵思凡。”

他刮一下她的鼻子:“糖糖说得好生难听。”

“难听?哼,你左臀上的桃花还纹在人赵思凡腕上呢!”

“二哥确然是过分了。”

“那还怪我,分明就是你被卖了。”

“此事我也是才知。我正月时见过二哥毒发时的样子,当真痛不欲生,看得人很是揪心。糖糖,二哥从来待我最好,若没有他,世间早就没了我这个人。去年四月二十六那夜,他去地牢私探,我因着急出门送封急信,央他与我互换一夜,不想……幸而二哥捡得一命,奇迹般从地牢逃生,仍是被烟熏坏了嗓子,伤了左腿。”

“纪陶我在想,他从地牢逃生,如若不是奇迹,而是有人暗助……”

“这个尚且不明,这案子我查了太久,从没有往他身上细细去查。我自认行事谨慎周全,却从未提防过二哥,总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曾料到他会对你……糖糖,我害你受了大委屈。”

唐糖看他内疚至此,想必里外都不好过,很是不忍:“其实……我昨夜下脚也挺狠的,也不知道他撑不撑得住。”

“伤在何处?”

“我踢了根银针进他小腿,估计够呛。朱掌柜也不弱,往曹四渠下刀那个地方……给他,咳咳,来了个雪上加霜。”

纪陶不语,眉心跳了一跳。

唐糖看他痛苦的样子,想想那个到底是他从小亲爱的孪生哥哥,知他心中煎熬比她更甚,两难也比她更甚,正不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