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城市之窗(第3/6页)
正吃饭时,女儿突然站起来跑进盥洗室剧烈呕吐,一起吃饭的妈妈来到她身后边抚她的后背边问怎么了。
女儿狠狠甩开母亲的手,甩掉后还在剧烈呕吐。此时母亲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怀孕了!看到这儿中富也恍然大悟了。
真知子说不定是怀孕了。那沉重的样子,不让中富跟别人说,都表明这一点。如果真怀孕,那孩子一定是槻村英次的。
绢代被禁止再婚的时期已经过了。中富总觉得会发生些很棘手的事。
在中富完成的那个会话拼图中,直知子不过是绢代不在期间的替补,这一点在妈妈桑跟英次的谈话中已得到证实。
绢代挟着白云山庄,槻村英次决不会用真知子去换绢代的。如果真知子痛快地跟英次分手自然皆大欢喜。但她如果真怀了孕,这会不会成为分手的障碍呢。而且真知子坚持要生下孩子的话,那麻烦是显而易见的。
眼下是最红的头牌小姐,风头正健。当初她以女大学生的身份、带着观察社会的想法来到银座,被情海浪子槻村吸引住了,专心而痴情。会不会连槻村的真实身份都没搞清?
第二天,中富以这样的目光去看,发现真知子确实身子有些笨重。慵懒的样子,行动呆滞。脸上泛着桃红。有的客人说真知子近来有种别样的性感。
自真知子显出怀孕的症状以来,英次的足迹也日见稀少。就算来,也不是往日温馨和睦的样子,二人默默无语的时候居多,弥漫着一种险恶的气氛。也不一起回去了。大家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对他们敬而远之。
妈妈桑对这种情况视若不见。一副早提醒过你们了的样子。不知道她是否已意识到真知子身体的异常,其他人似乎还都蒙在鼓里。
对服务生向来理都不理、高傲的真知子,自那件事后,只对中富表示出亲切。她当年由打工转成本职,与正在打工的中富是同类。虽已拼到头牌,但骨子里还没完全蛻变成“银座女人”。
临近3月末,银座春天的气息已很浓郁。夜里10点左右,英次突然出现在店里,在里边的座位里与真知子喝酒,约过了30分钟,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然后就见英次气冲冲地出去了。
之后真知子就趴在桌子上抽泣,在场的其他客人及小姐惊愕不已。
妈妈桑过去,很温柔地让真知子今晚就早点回去,然后在店内浏览了一圈,目光落到中富身上。
“阿中,你送一下真知子。”这个时间还有电车,但妈妈给了中富出租车钱。真知子虽自己有车,但这里车位极紧张,所以不能开车上班。
“中富君,不好意思。”坐上出租,真知子说。
“没什么。妈妈桑的命令。”中富说完,自己也觉得语气过于冷淡。但她似乎并未在意。英次当着大庭广众给她一巴掌这打击已令她无暇顾及这个。
真知子自在花梨工作后,就在广尾的公寓中一个人住。广尾是东京都新兴住宅区之一,这地段越来越引人注意。
“请原谅我多嘴,你去看医生了吗?”中富豁出去试探一下。在中富拼凑的拼图中根本没有真知子的位置。她是注定要被拋弃掉的。或者说已被拋弃了。
中富站在先知的角度,已予测出真知子的命运。
“中富君,我想你大概也看出来了,我怀孕了。”真知子说,中富不知说什么好,只有默默无语。
“槻村叫我去堕胎。但我想生下来,所以今晚会那样。”
“还打算生?”中富挤出一句。
“不论槻村态度怎样我都要生。孩子在我肚子里,我不会照槻村说的去做。”真知子很坚决。事态朝着中富害怕的那个危险方向滑下去。
“按说这事我不该说话,不过你生下孩子之后怎么办?”
“先生下来再说,总会有办法。店里也有人有小孩,当然是不公开的。我很想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