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落石的老巢(第7/8页)
店里规定午夜12点关门,但如果有迟归的客人,就要等到客人兴尽而归。
最近已有由黄金礼拜五转到黄金礼拜四的倾向,礼拜四的夜晚人气非常兴旺。
有关桃井绢代的情报什么都没掌握到。冒昧打探恐会招来怀疑闹得鸡飞蛋打,所以中富只是特别用心注意同事的日常谈话,但却并未听到有价值的东西。特别是小姐们之间的闲聊,但从未有与绢代有关的支言片语。
关门时,小姐们全都在做回家的准备。休息室狭小,有些小姐就在店里换衣服。每当这种时候中富都会很尴尬,不知该往哪看好,而小姐们却似乎并不在意。
“我们在她们眼里根本不是男人。她们根本当我们是傻瓜。”福原有些愤愤然。
“店长倒很平静。”
“他不是男人,不,就不是人。”
“那是什么?”
“怪物。是对女人毫无感觉的怪物。”
“怪物?我们是不是也快变成怪物了。”
二人说话时,品川直盯盯地朝他们翻白眼。二人急忙分开,心里不由骂倒忘了他也是个怪物。
一到快关门时,品川就忙起来了。安排车子、确认、送客等等,在店与车之间要往返好多次。碰到天气不好或是在寒冷的季节,这着实是桩苦差事。中富有一次提出换换他,却被极冷淡地拒绝了。
他任劳任怨、承担了这么苦的工作,中富很佩服,跟福原说:“品川君真不错,把最辛苦的差事一人包下来。”
福原鼻腔里哼了一声:“哼,什么最辛苦的差事!他是把最肥的差事独占了。”
“最肥?”中富亲眼看到好几次品川在风雨中跑来跑去确认车子,对福原的话很不理解。
“有一次他缺勤,我替他干的。一晚上就挣了一万多。这种活儿淋点雨、吹点风又算什么。”
原来如此。有这种猫腻。按规定小费要全部先交给店长或妈妈桑,但没人遵守这规定。
“品川那家伙的皮肤像雨蛙似的滑腻腻的对吧?”福原压低声音小声说。他原来跟中富有同感。
“那是怎么回事?”
“就是为了对付雨,临生下来时就做了防水处理了。”
看来还真是个怪物。
入店三个月后,10月末的夜晚,11点半左右快关门时,一位30岁左右长脸、瘦俏、高挑的客人进来了。身穿用高档进口面料精工细做的极合体的西服,随意披挂的全是一流名牌。不经意的每一个举动洒脱有型。但自他进门伊始,中富便感觉到有一股杀气。是那种含而不露、收着削铁如泥的宝剑的剑鞘所特有的静寂的杀气。
也不知是演员还是其他什么名人,总之中富头—次见到。
小姐们看见他,呼拉一下全围了过来。
“哎啊,阿英!好久不见了。”
“你到底去哪儿玩去了?”
“我们都说好了,这次绝不让你活着回去。”
莺声燕语、叽叽喳喳。妈妈桑看见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把排名第三位的真知子叫了过去。真知子兴冲冲地过去。她其实是排行第一的小姐。长脸的客人与真知子坐在最里边的位置紧紧挨在一起亲热地说话。
很悠然的样子,但骨子里却有种固有的紧张、令对手无解可击。这种紧张已细密地渗入他周身,又从每一个毛孔表现出来。
中富怀疑自己的这种感觉。客人并未表现出什么流氓习气。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很有品味的年轻绅士。
中富感觉到的那种杀气也许是出于自己的偏见。无意中客人看了中富一眼。
“是新来的服务生吧。”客人说。
“是。我叫中富,请多关照。”中富急忙低头行礼。
“请多关照。”客人周到地回礼,又把视线移到真知子身上。虽只是一瞬间,但与客人对视时,中富脊梁骨阵阵发凉,像在打寒颤,或者说他真的打了寒颤。关门时,客人与真知子一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