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4/6页)
“是的,埃塞雷德先生,”副局长说道,顺从地握着伸过来的手,“一个真正的妻子,有真正的、令人尊敬的婚姻关系。他告诉我,在那次大使馆会面之后,他想抛弃一切,卖掉店铺,离开这个国家,但他妻子反对去海外,他才作罢。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受人尊敬的结合更加富有特点的了。”副局长继续说着,语气中透露出一股阴郁,因为他的妻子也拒绝去海外。“是的,他有个真正的妻子,但他又是真正妻弟的受害者。从某个角度看,我们在看的是一幕家庭悲剧。”
副局长笑了笑,但大人物的思想似乎已经走远了。或许已经去为国家考虑制定什么样的家庭政策了,或是去考虑如何与邪恶奇斯曼展开正义的斗争了。副局长安静地退下了,似乎没被注意到,似乎早就被遗忘了。
副局长也有要展开一场正义斗争的冲动。这件事让他对总巡官希特产生了厌恶,如今似乎是展开一场正义斗争的天赐良机。他要展开这场斗争需要进行很多思考。他缓慢地走回家,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仔细思考着维罗克先生的心理状态,他一会儿感到厌恶,过了一会儿又感觉很满足。他是走路回家的。他发现客厅是黑着的,于是走上楼梯,在卧室和化妆室之间消磨了一些时间,把衣服给换了,在屋里走来走去,样子好像是个梦游症患者。但他为了摆脱这种心态,再次离开家,去米凯利斯的女施主家与妻子会合。
他知道自己在那里会受到欢迎的。他走进两个会客室中较小的那个,他看见妻子正与一小群人拥在钢琴旁边。一名快要成名的作曲家正坐在钢琴矮凳上与两名身材粗壮的人交谈,从背后看这两个人年纪很大了,另外还有3个身材苗条的女子,从背后看她们很年轻。在屏风的后面,那贵妇人旁边只有两人陪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这两人都坐在她沙发尾部的椅子上。贵妇人把手伸给了副局长。
“我没有想到今天能见到你。安妮告诉我……”
“对。我也不知道我的工作能这么快就完成了。”
副局长又低声说:“我高兴地告诉你,米凯利斯被排除在本案之外了。”
这位前科犯的女施主听到这个消息反而被激怒了。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这么愚蠢竟然把他也牵扯进去?”
“不是愚蠢,”副局长打断了女施主的话,用谦恭的语调表达不同意见,“他们是很聪明的——能相当聪明地完成任务。”
跟着是一阵沉默。那个坐在沙发尾部的男子停止跟身旁的女子说话,微笑着看着。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曾经见过面。”贵妇人说。
弗拉基米尔先生和副局长被介绍相互认识了,他俩用准确的和谨慎的礼仪向对方问候。
“他吓唬我。”弗拉基米尔先生旁边的那位妇人突然郑重地说,而她的头却侧向他。副局长认识这位妇人。
“你好像没有受到惊吓呀。”副局长用疲惫的眼光,平静地、认真地审视了她之后断然说道。
他边说边暗自想到,屋子里的人早晚都会相遇。弗拉基米尔先生那粉红的脸上堆着笑容,虽然看上去很机智,但他眼睛里露出的严酷的表情却如同罪犯一般。
“即便如此,但他至少是企图吓唬我。”那妇人修正说。
“或许是说话习惯的原因。”副局长说道,好像是被一股不可抵御的灵感所触动。
“他一直在采取各种恐怖手段威胁社会,”那妇人继续说,态度很亲切,语速很慢,“譬如在格林尼治公园的爆炸案。如果不在全世界范围内镇压那些坏人,似乎我们遇事只能浑身发抖。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有这么严重。”
弗拉基米尔先生假装没听,身体倾向沙发,与贵妇人亲切地交谈着,语气相当柔和,这时他听到副局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