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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染,你知道我在找你吗,你知道我快疯了吗?无数次,我这样的自言自语着。
没了苏小染,我做什么也没有兴趣了,整个世界已经崩溃了。
公司给了表哥,我让他继续做我没有做完的项目,他给我了两百万,我知道,我的公司不值这么多钱,可我需要钱,我要去找人,而且是踏遍万水千山去找人。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我没有出国的经验,更不会几句英语,大学里学的那几天英语对于我来说简直等于零,一切重新开始,我在一个月内把《新概念英语》和《旅游英语》重新温习了一遍,我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学习英语,我说得最好的一句是:你见到过一个叫苏小染的女孩子吗?
秋天来了时,我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空中小姐有迷人的微笑,飞机上有可口的饭菜,如果身边有苏小染,我一定会很贫嘴,但现在我怅然若失。
我的身边,是一对去美国探望儿子的老人,到了纽约,就有人接他们了。他们向我炫耀着儿子一家的照片,儿子是在哈佛读的博士,儿媳妇也到了美国,孩子长得很漂亮。他们说,美国真是不错,可我们还是喜欢南京,哎,要不是想孙子,才不会去呢。
那张照片我看了好久,我哽咽着递给他们,说谢谢。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如果是我,我应该有多幸福。
父母还活着,那么恩爱,满头白发去照看孙子,儿子媳妇在国外,一脸甜蜜地笑着,中间是可爱的小孙子。多么凡俗的幸福,在我,却是这样的难得。
中途,飞机遇上了气流,在猛然的颠簸中,所有人都尖叫着,只有我和老人安静地坐着。
生死由天啊——他们已花甲,而我已心碎。
这就是不尖叫的主要理由。
如果生是这样的生,那还不如让一切毁灭吧。
如果留在世上我可以说一句话,那最后一句只能是:苏小染,我爱你。
十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了,我心里不安,到底,我能找到苏小染吗?走出纽约机场,我看到有人举着我的名字,是一个高大的黑人,上面写着:沈丹青。
我走过去,用极简单的英语问着好,他给我看了表哥朋友的照片,然后比划着。我没想到他会派一个外国人来接我,我以为他会亲自来,表哥说得千好万好,到这里来第一天,我就蒙了。
他开车,拉着我往沈力家去,沈力,就是表哥当年在北京的朋友,也是我的担保人。
纽约逐渐呈现在我面前,大而空阔,深邃,霸道。空气中传来陌生的钢铁气味,到处是高楼,我好像在森林中行走,完全搞不清方向了。
陈,黑人叫着我,来,吃口香糖。
他递给我一片口香糖,我看到他的大嘴不停地咀嚼着,牙齿极白。他的肌肉太发达了,以至于我感到在他身边好像一只蚂蚁一样。他足有一米九,一边吃口香糖一边唱着英文歌,我听不出来是什么,可我知道,他很快乐。
我的忧郁一直延伸到了纽约。
之前虽然想过沈力家的别墅有多豪华,可到了我还是惊呆了。
中国人真是太有钱了,在纽约有这样的房子简直不可思议。
门铃响了,一个中国老太太的脸露了出来,她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张嘴,地道的安徽口音,我想,这大概是他们家的保姆。
是沈丹青吧,快来,等你半天了。
来之前,表哥把我的照片给了沈力,想必全家人是看过了的。那是我在A大的照片,在一片樱花树下,我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用表哥的话说,年轻的时候也不算难看的男人。
客厅显然是欧式的,到处挂着中世纪的一些画,我看了看,好多是雁品。但即使是雁品,我也知道价格不菲,和表哥比起来,沈力显然是另一个档次的。表哥还在国内发展,看人家,早搞到国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