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二一个教士和一个哲学家(第4/4页)

不清楚.格兰古瓦答道.也许是她认为具有某种神秘能量的一个词吧.她独自一人时,总是翻来复去低声就念着这个词.

您有把握这仅仅是个词,而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吗?克洛德用他那特有的尖锐目光盯着他,又问.

是谁的名字?诗人问道.

我怎么知道呢?教士回答.

那正是我所想知道的,大人.这帮流浪者多多少少都有点信奉拜火教,崇拜太阳.或许弗比斯就是从那儿来的吧.

我可并不像您觉得那么清楚清楚,皮埃尔先生.

反正这与我无关.她要念'弗比斯’就让她念去呗.有一点确实是无疑的,就是佳丽喜欢我已经差不多同喜欢她一样了.

这个佳丽是谁?

母山羊呗.

副主教用手托着下巴,看上去已想入非非.过了一会儿,忽然猛转向格兰古瓦.

你敢对我发誓,你真的没有碰过?

碰过谁?母山羊吗?格兰古瓦反问.

不,碰那个女人.

碰我的女人!我向您发誓,绝过没有碰过.

你不是经常单独跟她在一起吗?

每天晚上,整整一个钟头.

堂.克洛德一听,眉头紧锁.

咳!咳!一个男人同一个女人单独在一起,是绝对不会想到念主祷文的.

我以灵魂发誓,哪怕我念《圣母颂》.《主祷词》.《信仰上帝我们万能的父》,她对我的青睐,也不比母鸡对教堂更有兴趣呐.

拿你母亲的肚皮起誓,副主教粗暴地重复道,发誓你手指尖没有碰过这个女人.

我发誓,还可以拿我父亲的脑袋担保,因为这两者不止一种关系!不过,我尊敬的大人,请允许我也提个问题.

讲,先生.

这事跟您有什么关系?

副主教苍白的脸孔毫无血色,顿时红得像少女的面颊似的.他好一会儿没作声,随后露出明显的窘态说道:您听着,皮埃尔.格兰古瓦先生,据我所知,您还没有被打入地狱.我关心您,并且希望您好.但是,您只要稍微接触一下那个埃及魔鬼姑娘,您就要变成撒旦的奴隶.您知道,总是肉体毁灭灵魂的.要是您亲近那个女人,那您就大祸临头!完蛋了!

我试过一回,格兰古瓦搔着耳朵说道.就在新婚那一天,结果倒被刺了一下.

皮埃尔先生,您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教士的面孔随即又阴沉下来了.

还有一回,诗人笑咪咪地往下说道.我上床前从她房门的锁孔里瞅了一瞅,恰好看见穿着衬衫的那个绝世佳人,光着脚丫,想必偶而把床绷蹬得直响吧.

滚,见鬼去吧!教士目光凶狠,大喝一声,揪住格兰古瓦的肩膀,猛烈一推这个飘飘然的诗人,然后大步流星,一头扎进教堂最阴暗的穹窿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