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投书(第3/4页)
“在古代平安期。望月所产之名驹,常被千里迢迢地送至京都,当贡品。贡献之日期为八月十五,中秋满月之日。因此命名为望月。新古今集,藤原家定曾吟曰‘嵯峨之山,历经千代之古径,今亦犹卉,望月之驹’”
木曾打开观光手册。在几篇介绍记事中,尾崎善八的“高原历日”拔萃文章,吸引了他。
“……在往下一里许之望月。有一天,我欲求更高远的眺望,向上登至丘陵。正是荞麦花开,柿子显得更低垂之信州夏末,丘陵为清爽凉风与日光暖和,争艳表演之舞台了。往北望,绘画般之御牧原丘陵和顶着烟雾之浅间及齿形连绵之远山。南边则似美艳脖项,垂肩般的环山重登至八丢之寥科火山峰,以及其缓和山楚。”
木曾抬头,亲眼眺望其光景。对追踪一个罪犯现在伫立于如此美景中的自己,产生了奇妙的感慨。
远处传来钢琴弹奏,键声连结,现实的犯罪,美铃音乐教室,在那里遭致杀身之祸的男人。他摇摇头重新起步,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从走廊拐过来的一位娇小女老师。他趋前问道:“请问老师。”
“有什么贵事?”
“照像馆的征部先生有没有来这里?”
“有哇,他就在职员室,请上来。”女老师以高昂声音道。
木曾想到谈话内容有些迟疑:“对不起,能不能请他出来一下。”
“那么请等一会儿。”
女老师进入。木曾无所事事地四周看。门正面挂有一块巨大匾额。跳跃的草体写着“思无邪”三个大宇。
“思无邪。”
木曾在心中念道。是他国中时代汉文课读过的语句。也许,这所学校,学生也在校长的训词中,不知聆听过多少次的吧。他不禁同时也想象到,一位秃头老校长的面容,心中感到暖和。
“是你在找我?”瘦高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说,“你是那一位?”
“你是征部先生,事情办妥了吗?”
“办完是办完……”
“那么我们边走边谈,马上可以走了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
木曾默默地由口袋中,露出证件一角。男的脸色立刻改变。他有些自暴自弃地,从鞋箱拿出凉鞋。
“大人,我可没有做什么坏事。”
并肩走出校门时,征部第一句话如此说。由他称呼木曾为大人之口吻,可窃见他的过去历程。
木曾缓缓地走着:“我并没有说你做了什么。”
“你不会是照像馆顾客吧?”
“有一些事情,我要问你。”
“什么事?”
“你和木崎江津子有什么关系?”
“木崎——?不认识。”
“如果忘记,太过意不去吧。对方说和你很亲密呢?”
“别开玩笑了。见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女人啊!”
“她在新参町当钢琴老师。”
“我是个五音不全的人。而且,新参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上田市新参町。”
“没去过。我除了大马路,很少到偏僻地方。”
木曾点烟,也请了征部一支。
“你在什么地方和须贺俊二见面的。”
“大人,”征部吐烟说,“这种问话方式太刁难吧。我和这样的男人完全没有来往。究竟我做了什么事?”
“这一点,我也想知道啊!”
“哼!”征部哼道,“你找错对象了吧。劳你费神了。这些男女做出什么事,我不晓得。和我一点都扯不上关系的。”
“你常到阵场医师那里吗?”
“我虽瘦,身体却很健康。富山的成药,已足够应付。”
“你,”木曾露出狰狞面孔,“你真的不认识木崎江津子?”
“让我见见她,立刻就能明白的。究竟是什么事?”
“命案。你亲切地向警方投书,说你看到凶杀现场。”
“开玩笑吧。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