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53/85页)
梅转过头,看见斯坦顿正微微张着嘴,全神贯注地听着。
比琳达继续说道:“如果某位警官配备了‘看见你’这个软件,那么她就能看到我们眼前的这个画面。这个系统很简单,也适用于任何视网膜屏幕。配备该软件的警官什么也不需要做,他只消扫描任意一群人,就能立刻找到其中有犯罪前科的人。试想一下,假如你是纽约的一名警察,有了这个软件,管理全市八百万人的任务立刻就变得容易多了,因为你能够集中精力有的放矢。”
这时,斯坦顿开口道:“他们怎么知道谁有前科?依靠这些罪犯体内的某种芯片吗?”
“或许吧,”比琳达答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在这些罪犯的体内植入芯片。或者,更简单的方法是,让这些罪犯佩戴一种脚环。事实上,警方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给罪犯佩戴脚环了。所以现在,我们只需要稍微改进一下这些脚环,让它们能够被视网膜屏幕识别出来,并且能够被追踪。当然——”说着,她对着梅露出了一个热情的微笑,“我们还可以应用弗朗西斯开发出的技术,制造出一种芯片。不过,我想那么做得先获得合法性。”
斯坦顿把身子向后靠去,说道:“或许如此,或许不然。”
“如果不需要的话,那当然最理想了,”比琳达说道,“而且,芯片将是永久性的。有了它们,我们就能始终知晓谁曾经犯过罪。相比之下,脚环则可能被擅自篡改或者解除。此外,还有人可能会说,脚环在一段时间后就应该摘去了。这样,这些人的犯罪记录就会被抹去。”
“我讨厌这些人的观点,”斯坦顿说道,“整个社区有权利知道哪些人曾经犯过罪。这合情合理。事实上,数十年来,人们就是这样处理性犯罪者的。如果你曾经犯下性侵犯罪,那么你就会被登记在册,你的住址会公之于众,你也必须前往所在社区的各家各户,向人们介绍你的犯罪史,因为人们有权知道他们的邻居是怎样的人。”
比琳达点着头说:“是的,没错。千真万确。抱歉,我找不到更好的词来表达,我只能说我们给这些罪犯贴上标签,那么,从此以后,如果你是个警察,你就不必开着车在街上到处巡逻,拦下所有黑色和棕色皮肤或者恰好穿着松松垮垮的裤子的人进行盘问。相反,你的视网膜应用软件能够用不同的颜色识别职业罪犯——黄色代表情节较轻的罪犯,橙色代表非暴力但略具危险性的罪犯,红色则代表极具暴力性的罪犯。”
现在,斯坦顿正向前倾着身子:“那么,让我们更进一步。情报部门能够借此迅速地制作出一个网络,上面囊括所有嫌疑人的联系人和共犯。这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做到。我在想这个色彩方案能否有所变化,将可能与犯罪分子有联系的人也考虑进去,即使这些人本人未曾遭到逮捕或者定罪。你知道,许多犯罪团伙的幕后头目从来都没有被真正定罪过。”
比琳达用力地点着头,说道:“是的,当然。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需要使用一个动态的设备来标记联系人,因为他们没有被定罪,我们也就没有办法强制给他们植入芯片或者佩戴脚环。”
“是的,没错,”斯坦顿说道,“不过,我们还是有可能做到这一点。这些值得我们思考。我对此很感兴趣。”
比琳达满脸兴奋地坐了下来,佯装镇定地对着下一位发言人微笑着。接下来的发言人加雷斯紧张地眨着眼睛,站了起来。他个头很高,长着哈密瓜色的头发。现在,他发现整个会议室中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便挤出了一个羞涩的、略显扭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