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41/85页)
她迅速查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臂,发现自己的脉搏正在上升,心率达到了每分钟一百三十下。尽管如此,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当他们到达市中心站时,两人一步三台阶地迅速出了站。刚来到地面上,他们就立刻沐浴在了金色的阳光中。此刻,他们正站在市场大街上,远处的海湾大桥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的老天,那是梅!”说这话的是谁?梅发现一对身穿套头衫、头戴耳机的年轻人正迅速向他们走来。“继续加油,梅。”两人中的另一个人说道。他们用赞许和崇拜的目光看着梅和弗朗西斯,然后迅速走下台阶向火车站内走去,显然是不想让梅和弗朗西斯误认为他们是跟踪狂。
“这很有趣。”弗朗西斯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说道。
梅向海边走去。她突然想起了梅塞,仿佛看到梅塞像一个幽灵一般迅速消失了。这段时间,梅塞始终杳无音讯,安妮自从上次谈话后也再没联系过她。不过这些她都不在意。她的父母也没有发来任何信息,他们甚至可能没有看到她的表现,然而,梅发现自己对此也毫不担心。她只关心此时此刻,今晚的夜空清朗澄澈,没有一点星光。
“我无法相信你当时竟然能那么泰然自若。”弗朗西斯说完,在梅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那是一个干巴巴的、礼节性的吻。
“我表现得还行吧?”梅问道,她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现显然非常自信,在取得那样的成功之后流露出这样的自我怀疑显得很可笑,但她还是想再次得到别人的肯定。
“你表现得非常完美,”弗朗西斯答道,“可以得100分。”
他们向海边走去,与此同时,梅迅速地浏览了一下观众发来的最新、最热门的评论。其中有一条评论似乎特别热门,这条评论中提到圆环公司的这种做法可能甚至一定会导致极权主义。看到这条评论,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拜托,你别听这个疯子乱说,”弗朗西斯说道,“她知道什么呢?她肯定是某个小地方头戴锡纸帽的疯女人。”梅笑了笑,她不知道所谓的“锡纸帽”有什么含义,但她记得她父亲曾经也这么说过。一想起她父亲说这个词的情景,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我们去喝几杯吧。”弗朗西斯说道。他们决定去海边的一家灯光闪烁的酒馆。这家酒馆的门口有一个宽敞的露台。还没等梅和弗朗西斯走到那里,那些正在露台上喝着酒的漂亮年轻人就认出了梅。
“那是梅!”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
一位年轻的男士一边看着梅的摄像头,一边对着手机那头说道:“妈妈,我正在家里学习呢。”他看起来那么年轻,似乎根本没到饮酒的年龄。在这个年轻人的身旁有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梅不确定他俩是不是结伴来喝酒的。只见那女人一边向镜头外走去,一边对着电话里说道:“亲爱的,我正和姑娘们在读书俱乐部。替我向孩子们问好!”
这天晚上梅喝得晕晕乎乎的,只觉得身边灯火通明,时间过得飞快。一整晚,她一直坐在海边的那家酒吧里,几乎没有挪动位置——人们簇拥着她,不断有人请她喝酒,还不时有人过来拍拍她的后背和肩膀。一整晚,她就像一个出了故障的钟表一般,在座位上不停地转动身体,与每一位前来祝福她的人打招呼。人人都想与她合影,人人都询问她她所描绘的一切什么时候会成为现实。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克服现存的重重障碍呢?他们问道。既然问题的解决方法已经清楚明了,也易于执行,大家都不愿再等了。一位年纪比梅稍长些的女士手里举着一杯曼哈顿鸡尾酒,在不经意间含含糊糊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我们如何才能让必将发生的事情早些实现呢?她问这话时,虽然不小心把杯中的酒洒了出来,但她的双眸却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