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82/139页)
梅点了点头,答道:“当然可以。”她又看向乔塞亚,到目前为止乔塞亚还一言未发,而是一直忙着在他的平板电脑上打字或者删除着什么。
“很好。我想我们首先要说的是,我们真的非常喜欢你。”德妮斯说道。
这时,乔塞亚终于开了口,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这千真万确,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们团队中一个超级酷的成员。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谢谢。”梅答道,她觉得自己肯定就要被解雇了。她让自己的父母加入公司医疗保险计划的做法太过分了,她怎么能刚刚得到这份工作就做出这样的事呢?
“你在这里的工作表现堪称典范,”德妮斯继续说道,“你的平均得分是97分,这非常出众,要知道你才工作一个月。你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吗?”
梅在猜测什么样的回答是正确的。“是的。”她说。
德妮斯点了点头:“很好。但是正如你所知,在这里,工作不是全部。或者应该说,评分、认可之类的东西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一台机器上的齿轮。”
乔塞亚在用力地摇着头,像是在说“你不是”:“我们把你视为一个完整的、我们能够了解的、拥有无限潜力的人。当然也是社区一名不可或缺的成员。”
“谢谢。”梅答道,现在她不那么确定自己会不会被解雇了。
这时,德妮斯露出了一个痛苦的微笑:“但是你也知道,你在和社区融合这方面有些许不足。当然,我们已经阅读了关于阿利斯泰尔和他的葡萄牙式午餐会事件的报告了。我们认为你的解释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而且你似乎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这里的关键问题,这让我们感到非常鼓舞。然而那之后,你错过了大多数周末和晚上的活动,当然所有这些活动都不是强制要求参加的。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以便我们理解这种情况吗?或者谈谈关于阿利斯泰尔的那件事?”
“我只想说,我为自己可能给阿利斯泰尔带来了痛苦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德妮斯和乔塞亚都露出了微笑。
“很好,很好,”德妮斯说道,“既然你理解问题所在,那你的行为就有点让我费解了,因为你从那件事以后的一些做法似乎与你的理解不符。让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上周末的事情。我们知道你在周五下午五点四十二分离开了园区,然后在周一上午八点四十六分回到了园区。”
“公司在周末有工作吗?”梅努力回忆着,“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不,不。你知道公司在周末不强制大家工作,但这不代表周六和周日园区里就没有人了,事实上周末有数千名员工来园区享受各种设备设施,参加数百种不同的活动。”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但是我当时在家里。我爸爸生病了,我赶回家帮忙照顾他。”
“听到这个我很难过,”乔塞亚说道,“这和他的多发性硬化症有关吗?”
“是的。”
乔塞亚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德妮斯则向前倾了倾身子:“但是你瞧,这就是特别令人费解的地方。我们对你爸爸发病的事情一无所知。你有没有在这次危机中向圆环公司的同事们求助?你知道公司园区内就有四个小组专门帮助家人患有多发性硬化症的员工吗?其中两个小组旨在帮助患有多发性硬化症的儿童。你有没有向这些小组寻求帮助呢?”
“不,我还没有。我想要那么做。”
“好的,”德妮斯说道,“让我们暂且搁置一下这个话题,因为你说的这点让我们意识到下面这个问题——你知道那些小组的存在却没有向他们寻求帮助。你当然知道信息共享有利于治疗多发性硬化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