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41/139页)
梅点了点头,但她突然想起这件事最终的结局非常可怕。
“然而有一天七个孩子失踪了。警察和父母们心想,嘿,这没什么大不了,我们知道孩子们在哪儿。他们开始追踪芯片,但当他们追踪到芯片信号时,发现七枚芯片的信号都指向同一个停车场。他们在这个停车场的一个纸袋中找到了这些芯片,它们血迹斑斑。只有这些芯片,却不见孩子的踪影。”
“我现在想起来了。”梅感到一阵恶心。
“一周后他们找到了孩子们的尸体。这时公众们陷入恐慌,每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他们认为是这些芯片导致了绑架,认为芯片激起了凶手的犯罪欲望,让绑架和谋杀显得更具诱惑力。”
“这太可怕了。于是芯片计划就这么终止了。”
“是的,但是人们的这种推理是不合逻辑的。尤其是在这里,在美国每年发生大约一万两千起绑架案吧?还有多少起谋杀案?问题在于芯片植入的部位有多浅。任何人都能轻易砍下别人的手腕,这简直易如反掌。但我们在这里做的实验……你见过萨宾了吗?”
“见过了。”
“她就在我们的团队中。她不会告诉你这点,因为她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所作的相关研究。但是为了保障儿童的安全,她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把芯片植入骨头。这就完全不同了。”
“哦,天呐,哪里的骨头?”
“我觉得那并不重要。你的表情很奇怪。”
梅急忙换了副表情,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偏不倚。
“当然,这听起来很疯狂。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一听到要把芯片植入我们的脑袋或者身体里就会抓狂,但其实这在技术层面上并不比无线对讲机先进多少。它其实什么都不做,只是告诉你某个东西在哪里。事实上,这种技术已经无处不在了,你购买的任何一种产品当中都有这样的芯片。你买一套立体声音响,它有块芯片。你买一辆车,它有一堆芯片。有些公司把芯片安装在食品包装里,以确保食品在送达市场时仍是新鲜的。芯片只是个非常简单的跟踪器。如果你把芯片植入骨头,它就会待在那里,但与手腕中的芯片不同,肉眼是看不见它的。”
梅放下了手中的蔬菜卷:“真的在骨头里?”
“梅,想象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永远没有针对儿童的犯罪,不可能有。一旦一个孩子不在他应该在的地方,一个庞大的预警系统就会启动,人们迅速就能追踪到这个孩子的下落。每一个人都能追踪到他。所有的政府当局都会立刻知道他失踪了,而且知道他到底身处何地。他们可以打电话给孩子的父母,说:‘嘿,他只是在逛商场。’或者他们可以在几秒钟之内追踪到某个猥亵儿童者。绑架者唯一的希望就是抓住一个孩子之后把他带进森林里,施以暴行,再在全世界抓住他之前逃离现场。但是他只有在一分半钟的时间完成这一切,才有可能逃出法网。”
“那如果罪犯阻止芯片发射信号呢?”
“这当然是个办法,但谁能拥有这么专业的技术呢?世界上有多少恋童癖者同时又是电子天才呢?我想应该屈指可数吧。所以用这样的方法,可以使绑架、强奸、谋杀儿童的罪行减少99%。而做到这一切付出的唯一代价仅仅是在孩子们的脚踝内植入一枚芯片。你是希望有一个脚踝内安装有芯片但是能够安全长大、跑去公园玩耍、骑自行车上学的孩子呢。”
“你准备说还是。”
“是的,还是希望你的孩子死掉?或者每当你的孩子走去公交车站,你都要替他担心,如此多年备受煎熬?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对全世界的父母们做了调查,结果是一旦父母们克服了最初的拘谨之后,88%的人都会同意这种做法。一旦他们认为这项技术可以实现,他们就会向我们呐喊:‘为什么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些芯片?它们什么时候问世?’我是说,这将为年轻人开启一个崭新的黄金时代,一个无忧无虑、绝对安全的时代。见鬼,你迟到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