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永远不可能再有这种感觉了(第4/12页)

“嗯,派尔太太,”西恩说道,“您刚刚说车子撞到什么,是撞到另一辆车吗?”

“噢,不是。”

“还是撞到人?”怀迪问道。

“老天,车子撞到人会是什么声音哪?唉,我可一点也不想知道。”

“所以说,那个声音不是很大啰?”怀迪说。

“对不起,亲爱的,你说——”

怀迪凑近老太太,把他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嗯,”派尔太太说道,“我在想,那应该比较像是车子撞到石头或是人行道边缘的声音。之后不久车子就熄火了,然后有人说了声‘嗨’。”

“有人说‘嗨’?”

“是嗨没错。”派尔太太望向西恩,点点头,“然后车子的什么部位啪的一声,像是爆开了。”

西恩和怀迪互望了一眼。

怀迪说:“啪的一声?”

派尔太太顶着一头银发,点头如捣蒜。“我的里欧还活着的时候,有一次我们那辆普利茅斯爆胎了就是这个声音!啪啦!”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啪啦!”她说。“啪啦!”

“那是在您听到有人说‘嗨’以后的事。”

她点点头。“嗨然后啪啦!”

“然后您往窗外一看,看到了什么?”

“噢,不,不是这样的,”派尔太太说道,“我没有往窗外看。那时我已经换了睡衣上床了。换了睡衣怎好还站在窗边呢,别人会看到哪。”

“可是十五分钟前,您才——”

“唉,年轻人,十五分钟前我还没换上睡衣啊。我那时才刚看完电视,葛伦·福特演的一出很棒的电影。噢,真希望我能记得片名……”

“所以说,您把电视关掉了,然后——”

“然后我就看到那几个没妈的野孩子在街上,然后我就上楼换上我的睡衣,然后,年轻的警官,我就拉上了窗帘。”

“那个说‘嗨’的声音,”怀迪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我猜,”派尔太太说,“那声音比较高。不像你们两个的声音。”她朗声说道,“你俩的声音都很好听,男人就该是这种声音。你们的母亲一定非常以你们为荣。”

怀迪说:“噢,是的,派尔太太。您绝对无法想象。”

他们前脚才跨出派尔太太的屋子,西恩就不觉脱口而出:“啪啦!”

怀迪脸上泛开一抹懒懒的微笑。“她可真爱说‘啪啦’啊,是不?咱们这位老姑娘可真是精力充沛啊!”

“爆胎,还是枪声?你觉得呢?”

“枪声。”怀迪回答,“让我不解的是那个‘嗨’。”

“这可能意味着她认识开枪的人。她跟他打了招呼。”

“可能,但不是绝对。”

下一个察访的对象是女孩们昨晚去过的酒吧。西恩与怀迪忙了半天,问来的却净是一些醉茫茫的模糊记忆——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看到那几个女孩来过——另外就是几张乱七八糟、不尽周全的客人名单。

最后,当他们终于来到麦基酒吧的时候,怀迪已经蠢蠢欲动,准备发飙了。

“两个小马子——注意啊,是年轻得不得了的小马子啊,等等,她们根本就还不到合法饮酒的年龄啊——跳上吧台在这里大跳艳舞,而你现在却跟我说你不记得这件事了?”

怀迪话还没说完,那店员就已经在那边猛点头了。“噢,你说的是那几个女孩子啊。我记得她们。当然记得。呃,她们一定是弄来了几张几可乱真的假证件,警察先生,放人进来前我们绝对先检查过证件。”

“首先,听好,是‘警官’,不是什么‘警察先生’。”怀迪缓缓说道,“你一开始说你不太记得她们来过,现在却连检查过她们的证件都想起来了。照这样看来,你应该也还想得起来她们是几点走的吧?还是你的大脑又犯了选择性健忘症了?”

这店员年纪很轻,二头肌大到足以阻断血液流进他的大脑。他愣愣地问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