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的色彩(第3/8页)
但隐藏在这样平凡无奇的外表底下的却是一颗无比刚毅执着的心——黑白清晰,泾渭分明,行事果决而讲求实际。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在马汀·傅列尔的辖区内犯下滔天死罪——听清楚了,是他的辖区,听不懂你就要倒大霉了——他一律当作你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我要你敢想敢干,”西恩到凶杀组报到的第一天,他就开门见山地对他说,“我要你义愤填膺,但是在心里,因为愤怒是一种情绪,既是情绪就不该挂在脸上。我要你随时随地都他妈的讨厌:讨厌办公室椅子太硬,讨厌你大学同学都他妈的换了进口车。我要你讨厌那些混账王八蛋竟蠢得以为他们可以在我们的辖区里头胡搞瞎闹。尽管用力地讨厌,狄文,讨厌到你会他妈的留意每一个细节,以免辛苦破的案子一送到检察官手里,就让对方律师用一些他妈的技术性理由——说你没有合理的搜查动机,说你搜查证又怎样不行——翻了案。讨厌到你能破了每个交到你手里的案子,把那些王八蛋混账全关进他妈的牢里,永世不得翻身。”
队上管这叫“傅列尔演说”,每个刚进凶杀组的新手都得在报到的第一天听一遍。就像傅列尔其他说过的话一样,你永远也猜不透其中有多少是他深信不疑的,有多少只是那些哇啦哇啦的执法人员的场面话。但你反正得听,还得用力听进去,否则你就得另谋高就了。
西恩已经在州警队凶杀组待了两年了;在这期间,他是怀迪·包尔斯带领的小组破案率最高的警员,但傅列尔却总是一副不怎么信任他的模样。此刻他就正以这种目光上下打量着西恩,似乎正在判断他到底行不行,够不够资格担起这个案子:有个女孩在他的公园里被谋杀了。
怀迪·包尔斯缓缓地朝这边踱了过来,边走边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然后抬起头来对傅列尔颔首示意。“副队长。”
“包尔斯警官,”傅列尔说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今天凌晨两点十五分到两点半之间。没有性侵犯的迹象。致命伤应该是脑后的一处枪伤,但我们尚未排除死者是遭钝器殴打致死的可能。枪手应该是右撇子。我们在尸体左侧一块木板上找到一枚弹壳。看来应该是A-38式史密斯手枪,但还是要让化验室的人看过才能确定。我已经要潜水员下水寻找凶器了。歹徒行凶后或许顺手把枪或者是他拿来殴打她的钝器——看来应该是某种球棒,或者是木棍之类的东西——丢进了州监大沟里。”
“木棍?”傅列尔说道。
“市警局先前派人在雪梨街沿街询问当地居民,两名警员回报说一名妇女对他们说昨天深夜曾经听到汽车撞到东西然后引擎熄火的声音。时间约莫是一点四十五分,也就是比死亡时间早半小时。”
“现场还采集到什么证据了?”傅列尔问道。
“嗯,昨晚那场大雨把我们整惨了。我们采到几个疑似歹徒留下的脚印,不过模糊得要命,恐怕派不上用场;另外几个属于被害人的脚印倒还好些。我们在银幕后方的门上采到二十五枚指纹——可能是被害人的,可能是歹徒的,也可能是那些半夜跑来这边喝酒聊天或是慢跑经过停下来喘口气的人的。我们在门附近采到一些血迹样本,不过也一样,还说不定是谁的血。大部分应该都是被害人的血。另外,我们也在被害人的车门上采到好几枚指纹。目前为止大致就这样。”
傅列尔点点头。“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检察官打电话来的时候,有什么事是我该先跟他提的吗?”
包尔斯耸耸肩。“就说那场雨他妈的毁了我的现场吧。还有就是,我们会尽全力侦办本案。”
傅列尔打了个哈欠。“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