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茶大会的重重迷雾(第18/18页)

“老爹这才知道玉儿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思来想去没法子,又怕玉儿留在家里整日睹物思情愁出病来,这才寻思着带着她出来做生意。说是为了躲王天贵,其实倒有一大半是为了玉儿。想不到这么巧在京城遇上了你,你瞅瞅我妹妹那双眼睛,真可怜见的,这一次要是还不把话说明白,往后的事儿我和老爹都不敢想。古大哥,事到如今,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古平原一个头两个大,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说他现在对常家尤其是玉儿姑娘真是感激得无可附加。名节至重,人家是个大姑娘,为了救自己,不惜清白之躯,这可比死都难。一想到那个连闯蒙古军营都不怕的玉儿姑娘为了自己曾经寻死,古平原心头一阵刺痛。但要说报答,也真就只有娶了她才行,但古平原现在一颗心都在古依梅身上,实在是无法应承此事。

古平原这边心乱如麻,刘黑塔可不管这些,见他眉头紧锁迟迟不语,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声音就大了些:“你倒是给句痛快话,你看看我妹子现在瘦成什么样?这事儿牵扯到女人的脸面,真是有苦难言。我自己琢磨,她一个女儿家跟着我爹出来,怕不也是为了能有一分希望见到你。古大哥,你比我聪明百倍,难道说你就真的不明白?”

“我明白,我都明白,可……黑塔兄弟,有件事我没告诉过你。”古平原万般无奈,只得把白依梅的事情说出来了,“我在徽州早已与人有过婚姻之约,虽然造化弄人无缘成亲,可是我打算一直等着她,大不了这一生不娶……”

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咕咚”一声,一个人倒在地上。两人大惊回头,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看,昏倒在地的不是别人,正是常四老爹。

常四老爹其实也看出干儿子脸色不对,见古、刘出去好一会儿不进来,猜到了刘黑塔要找古平原摊牌,出来看时,恰巧就把最后的那句话听了去。古平原有了意中人,那自己的女儿怎么办?他一时气急攻心,晕倒在地。

刘黑塔的酒也吓醒了,与古平原一边一个扶起老爹,刚要往客栈里去,常四老爹悠悠转醒:“慢,慢一点。”

两人停住脚,常四老爹望了古平原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对刘黑塔说:“扶我回房吧。”

然后他眼睛没看古平原,说了一句:“古老板,我老头子不胜酒力,告个罪,先逃席了。”

“是,是。”古平原自觉心中有愧,也不敢看常四老爹。

等到刘黑塔扶着义父走了进去,古平原在客栈外愣愣地站了半晌,末了一跺脚,长叹一声:“唉!”

他是左右为难,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自己心有所属,可又难成良缘,这边偏偏又欠下人家姑娘一个天大的人情,装糊涂固然可以,未免抹煞良心,自己绝不能这么做。但若是认起真来,那真是除了娶常玉儿为妻没有第二个办法。

他一时想不清楚该如何做法,等到第二日,请郝师爷到西跨院去看看,回说常四老爹身子并无大恙,他这才放下一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