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古平原获得第一笔“风投”(第3/19页)

一个茶店的掌柜应声道:“说到茶,要是信不过闵老子,那还能信谁啊!”

“说得没错!”大家群起响应。

侯二爷本想阻止,眼见众怒难犯,愣愣地站在一旁。

闵老子从地上抓起一把茶叶,掂了掂,用手指拨了两下,不屑地冷笑一声,将茶叶丢到地上,仿佛是怕脏了手似地双手拍拍。

“诸位,今日这茶老朽不敢妄评,因为我一辈子只评茶,却从没评过槐树叶!”

“啊!槐树叶?”立时间整条街都轰动了,人挨人,人挤人,都在往侯记茶庄前挤。

“不错,正是槐树叶,大家要是不信,可以亲自验证。”古平原大声道。

街上众人纷纷捡起碎茶砖,仔细看去,这一被说破,人人都认了出来,“没错,是槐树叶!”,“把树叶当茶卖,这可太坑人了!”

郝师爷一面安排镇上的地保维持秩序,一面命他带来的衙役到茶庄里搜检,不多时,衙役来报:

“后面有间仓库,里面堆的都是槐树叶。”

郝师爷点点头,望向脸上油汗直淌,早已堆歪得不成人形的侯二爷。

“侯二爷,请吧,到知县衙门去一趟,这官司有得你打了。”

侯二爷抬起无神的眼睛,正对上古平原那双冷似寒川的双眸,他不禁激灵打了一个冷颤。

“此事一出,不会再有任何人和他做生意了。侯二库房里的那些毛峰、松萝、屯溪绿,还有那一大堆的槐树叶,就等着堆在那里发霉吧。”郝师爷吸了一口旱烟,笃定地说。

“闵老先生,这个,您请收好。”古平原脸上笑意盈盈,将一份书简隔桌递了过来。此刻他与闵老子、郝师爷都在知县衙门的签押房中,侯二爷的案子刚刚审结,他们作为证人还未离开。

闵老子本在捻须笑着,一见问道:“这是何物?”

古平原也不卖关子:“乔知县秉公明断,将侯二这些年所发不义之财统统罚没,这是老先生那家茶店的店契。”

闵老子沉默下来,将手掌放在书契上轻轻拍了两下,许久没有言声。

古平原与郝师爷对视一眼,知道老人心中感慨,为了免除那一份尴尬,两人故意将话题岔了开去。

“我说老弟,这一次可真是大快人心,铲除了侯二这一霸,今后茶农与茶商的日子都好过多了。”郝师爷叼着旱烟袋,眉飞色舞地说道。

“不查也不知道,他竟然掌握着两万多斤的茶引,这些年使着卑鄙的手段也不知逼垮了多少小茶商,才能霸占来这许多的茶引。”

“要不怎么说钱迷心窍呢,他要是知道进退,光是这些茶引就够他一辈子吃香喝辣的,还要做假茶,哼,真是自寻死路!”

“不知那些茶引今后会归到哪家名下?”

“这我也不知,按规矩罚没的茶引应该是发还官府重新分配吧。”

两人正唠着,听差康七走了进来:“郝夫子,大人请您去呢。”

“哦,老弟你陪着闵老先生且坐,我去去就来。”

郝师爷一去,闵老子便叹了口气,古平原不解地问道:“老先生,方才还在笑,如今为何叹气。”

“笑嘛,是笑那侯二自速其死。叹气则是叹老朽真的是老了,辨不清好人歹人,明明是心怀叵测之徒,偏偏去帮他制茶;明明是古道热肠之辈,却将其拒之门外,这岂不是是非颠倒了吗?”

“老人家过奖了。”

“你这个后生,通茶道,懂茶理,最难得的是没有被铜臭蒙了眼睛,要知道‘茶性易染’,心怀贪念的人从来不能做成茶叶的大生意,而像你这样的人做茶商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古平原被闵老子连番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刚要说话,就见郝师爷急匆匆赶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声道:“古老弟,大喜、大喜!”

古平原一愕,站起身:“郝大哥,此言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