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请最懂茶的人制茶(第26/27页)

“火、火……”古雨婷一脚刚跨出去,就失声惊呼。

刘黑塔一愣,两步抢出去,再一看可不是嘛,茶田四面都起了火。火势虽然初起,可是这片茶田不小,要是茶工都在还能分头灭火,眼下只有刘黑塔和古雨婷,等把人都召唤来,只怕茶田也烧光了。

“怎么办?”古雨婷知道这片茶田是大哥的心血,急得手足无措,话里带了哭音。

“别慌!”刘黑塔回到木棚里,抄起两根大毛竹,他的劲儿大,别人扛一根尚且勉强,他双臂一夹就是两根,噔噔噔跑到引水渠旁,将毛竹一头伸入引水渠,用手一扳一扣,像拉风箱一样来回拉着,就见从毛竹的另一端喷出水柱,远远浇到茶田里。

刘黑塔身大力不亏,把两根做好的毛竹都用坏了,火也扑得差不多了,总算抢救及时,只烧了茶田的边沿而已,有几处远的地方水柱喷不到,刘黑塔便舀了水去救,大步流星好似巨灵神下凡,把一旁的古雨婷看呆了。

火都灭了,古雨婷这才缓过神来,看着也禁不住呼呼喘气的刘黑塔,喃喃地说,“原来你做那毛竹是扑火用的。”

“在山西,这玩意儿叫水炮,专门扑火的。”刘黑塔吁了一口气,“我做这玩意儿倒没想过灭火,只是闲来无事,觉得浇茶田一瓢一瓢地舀水太过费时,不如用这水炮,想不到还真歪打正着用上了。”

“呀,你受伤了。”古雨婷眼神落在刘黑塔的脚上,那上面沾着血迹,想必是光顾着扑火,不留神踩到了树枝尖桠。

“小事,小事。”刘黑塔毫不在意,古雨婷却不由分说撕下自己的裙摆,蹲下身为这位“刘大哥”包起伤口,反倒弄得刘黑塔手足无措起来。

“这条毒蛇不能不除了!”古平原躺在病床上,知道自家茶田险些被烧毁之后,他就下了决心一定要除了侯二爷这一害。哪怕不为别的,就算是想到老师的惨死,这个仇就不能不报。

前来探病的乔鹤年沉吟着说:“我听说这个侯二的舅舅是徽州茶商的前辈耆老,连巡抚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你可不要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乔大人这话说的是。老弟,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像他这种人,迟早有天收。”郝师爷也说。

“不!”古平原决心已下,他这些日子病恹恹无精打采,此刻想到了向侯二爷复仇,这才觉得有了精神。“天要是不开眼,难道就任凭他作恶。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草率从事,必定要拿他一个致命的短儿,打到七寸上这才好下手。”

送走了乔鹤年和郝师爷,古平原把弟弟找了来。

“平文,这半年来你照料杂货铺的生意,想必也认识了不少买卖人,眼下你去做件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古平原安排弟弟先去打听侯二爷的生意。这事好办,几天之后古平文便有回音。

“他家的茶比别家的价格要低上两成,所以卖得非常好,西藏那边来的客商几乎都被他收拢了过去,这也是他最主要的生意。”

“低了两成?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他每年出货的物量是多少?”古平原听了弟弟报的数,心算一下,疑惑道:“他是卖得不少,可就算是薄利多销,按这物量来算,和那减下来两成货款基本上是打了个平手,以侯二的贪婪,怎会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买卖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古平文摇摇头。

古平原忽道:“莫非他是在茶叶上做手脚?”

“不会吧,以次充好那是茶商的大忌讳,他敢吗?”

“不见得不敢,这样,你去他店里把几种茶都各买一些回来,我们看看再说。”

可是在买回来的茶里,并没有发现蹊跷的地方,这下子古平原也摸不到头脑了。

他坐回椅上,揉了揉太阳穴:“我总觉得此人心术不正,一定不会按正路发财,所以想逮他的狐狸尾巴。可是现在看来他的生意没什么毛病,这才真是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