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内部消息价值千金(第13/18页)

到了江边却是江滩空空,连一艘船也不见。古平原就觉得一颗心往下沉,难道是自己那艘船上的人贪生怕死一去不回,又或者船老大不信只凭一句话就有十倍的货款补偿,所以连一艘船也带不来。到江边有船便是一条生路,没船就是死路一条,自己若是把这些人引到了绝路上,这人命关天,责任实在担不起。

就在他心里七上八落的时候,就见从江湾处急速开出一条船,后面还跟着十几艘,为首的船头站着一个人,古平原一看便大喜过望。

这人正是乔鹤年!

“鹤公,你怎么来了。”古平原踩着跳板上了船,一下子把住乔鹤年的胳膊。

“今日巡河,总觉得心里不安稳,好像要出事,所以命船开过了省境,却正好遇上你派来求援的船只。”

有官儿在就好办了,乔鹤年这几个月为江上船夫做了不少事,又不加收厘金,船夫们都记在心里,如今是报答的时候了。乔鹤年一招呼,没用小半个时辰就七拼八凑组织了一支船队。

古平原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乔鹤年当然也很感慨,他看了看江滩上这些惊魂未定的难民,冲着船夫下令,“先把人都撤到船上要紧。”

难民人数虽多,来的船可也不少,足够装上这些人扬帆远航了。乔鹤年若有所思,唤过一个船夫低声吩咐了几句。

古平原眼看装载着大批难民的船只都走了,唯有自己身处的这条船只是开出一箭之地便停了下来。

“鹤公,这是何意?再说为何江边还停靠一艘空船。”

乔鹤年稍显得意地一笑:“平原,你稍安勿躁,且看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

不大工夫,就听马蹄声响,一队长毛马队呼啸而来,马上都是健卒,各拽刀剑下了马,杀气腾腾直奔江边。古平原紧张地看了一眼乔鹤年,忽听从江边那艘空船里传来几声惊慌的喊叫。

“不得了,长毛来了。”

“快跑,快跑,别管船了,逃命要紧。”

随着这几声喊,从那空船上跑出几个船夫,二话不说“咕咚”跃入水中,脚蹬手刨不一会儿便上了乔鹤年的船。

“开船,慢一些。”乔鹤年轻声道,随后又大声喊着,“你们这些杀才,怎么不快开船。”

摇橹的船夫也扯着嗓门回道:“船上人太多了,摇不快啊。”

江面寂静,别说只一箭之地,就是隔着几里地,这般喊法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群长毛里有个头领,见不远处这艘船慢悠悠果然是开得不快,于是领着人匆匆忙忙上了江边的空船,摇橹如飞直奔乔鹤年这条船而来。

不多时,两艘船已经快要碰上了,后面船上的长毛却突然惊慌起来,摇橹的也不摇了,余者把刀剑都放下,全都伏低身子不知在干什么。

乔鹤年往边上看了一眼,方才爬上船的那个船夫道:“大人放心,他们此时才发觉已是晚了,堵不住的,非沉底不可。”

原来是在船上动了手脚,古平原佩服地看了一眼乔鹤年,提醒道:“鹤公,抓活的更好,不然尸体沉江,谁也不知道是大人的功劳。”

乔鹤年点点头,命令停船。不多时后面那船进了一舱水,慢慢沉入江中,几十个长毛手足乱舞,在江水里载浮载沉,几个船夫听要抓活的,跃跃欲试要入水擒人。

“再等一会儿,等他们淹得半死不活再救上来,免得上船之后再意图逞凶。”乔鹤年冷静地吩咐道。

古平原见那些长毛一个个被拖了上来,知道事情已经稳稳当当办成了,于是趁乔鹤年安排人手看押人犯之时,他进入船舱去看那个头陀。

“你方才说,‘我死了,你们都能活。’这话什么意思?”古平原的疑问始终横亘心中。

头陀起初一言不发,后来见船舱里的人都出去了,这才把那面玉佩又递给古平原,然后合什一礼:“贫僧没出家之前有个谥号,名‘愍烈’。”